他无奈望她一眼,那点好奇早已烧得心头烫;而平心娘娘冷眼旁观,眸光如刃,似在揣度他为何欲言又止。她隐约猜到:或是不愿欠她人情,或是压根不想与她再扯半分瓜葛。
彩衣斜睨他一眼,嗤道:“苏子安,你若撒手不管,我和小白谁来护着?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余波掀死?”
他挑眉一笑:“彩衣,你我何干?小白是我认定的人,护她是本分。至于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凭什么豁命相护?”
彩衣气得胸口起伏,指尖颤:“混账!你……呸!你竟想丢下我?!别忘了,从阴司一路逃出来,是谁把你当靠山?咱俩早就是一条命拴着的!”
她瞪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掐住他脖子晃醒他。
他不紧不慢提醒:“当初是谁腿软求我带路的?又是谁哭着喊着不肯独自留下?”
“我不管!你既带我走,就得把我平安送到地方。”
“理由呢?”
“就凭我是女人……呃,凭我是女妖,还是个心软的好妖。”
“嗯,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哼!阴间这段路,你得护我周全;出了地府,咱们各奔东西。”
“想得倒美。”
苏子安心里嘀咕:原着里那个温婉守礼的蝴蝶妖呢?眼前这位咋这么跳脱?
嘴硬心软,傲得理直气壮,气鼓鼓的模样,倒比剧本里鲜活十倍。
彩衣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你混账!”
他不再理她,只对小白低声道:“小白,等我回来。别忘了,咱们的婚期还没过呢。”
小白叹了口气,终是点头:“好,但若不对劲,立刻回来。”
“放心,洞房花烛夜还没办,我还不想死。”
“无耻!”
哈哈,话音未落,他俯身在她额角一吻,身影倏然消散。小白心跳漏拍,耳根烫,垂眸不敢看他。
这半年来,她早由最初的推拒、斥责,慢慢变成默许、纵容,再到如今,心尖上分明已刻下他的影子。
他为她挡刀、替她扛劫、连命都敢豁出去,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错失一次,悔恨半生。
彩衣见状,忍不住低声劝道:“小白,他是人,你是妖,人妖终究难共长久……你莫要陷得太深。”
小白轻抚长,莞尔一笑:“你呢?彩衣,听说苏子安提过,你也曾倾心于一个人类。既然你清楚人妖之间天堑难越,当初为何还会动心?”
彩衣慌忙摆手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为报恩才救他,苏子安纯属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