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苏子安携苏茹仍在祭坛中穿行。
这十天,风平浪静,未遇一头凶兽,也未觅得小狐狸半点踪迹。
苏子安烦躁地踢开脚边碎石,骂道:“见鬼!一座祭坛怎会如此辽阔?少说也走了几百里,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苏茹斜睨他一眼,淡淡道:“苏子安,这本就是一处独立传承界域。青云门古籍写得清楚:此类秘境,广袤者动辄数千里、上万里,不足为奇。”
她与苏子安始终保持着两尺距离。
十日来,不是被他横抱赶路,就是靠他怀中歇息;甚至有几次,他手指无意擦过她手臂,惹得她剑鞘都按紧了几分。
她曾猝然拔剑袭杀,招招狠辣、专攻死角——可那混蛋似长了后眼,次次从容避开,连衣角都没被削下一片。
“前面歇脚吧。黑雾太浓,神识损耗太快。”
“行。”
苏茹应得干脆。
这一路,全是苏子安在前方扫视、探查、警戒;她只管跟紧,连法力都不用提防。
池水清浅,涟漪微漾。
苏子安从系统空间取出帐篷与干粮扔给苏茹,自己则径直走到池畔盘膝坐下。
突破!
他早该破境了。
一个多月前,在青云门时便已触到门槛,只因想在大宗师巅峰,把内力彻底炼成法力。
可迟迟不成。
大宗师的根基,终究不够承载法力转化——他推测,唯有踏入金丹,才真正打通这条路径。
轰——!
气息骤然炸开!
尘土腾空而起,池水翻涌如沸,浪头劈啪拍岸,震得整片地面嗡嗡作响。
“嗯?他在破境?……天人境?不对……这威压……怎么像元婴大能渡劫?难不成,这混蛋要连跨两重天堑?”
正支帐篷的苏茹猛然抬头,满脸错愕。
一个武道大宗师的晋升,竟裹挟着修真界顶尖强者的气机——她从未见过这般反常的突破。
一日!
三日!
十日!
……
苏子安始终端坐池边,双目紧闭,气息却愈加深沉绵长。
他已稳入王境,可仍不动如山,仿佛……尚未收官。
“这混蛋到底怎么回事?三天就该成了,怎还在那儿枯坐?莫非……还要往上冲?”
苏茹倚在软榻上,揉着太阳穴,满心无奈。
他不睁眼,她不敢轻动。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祭坛会不会突生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