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与农家十余名顶尖高手齐聚一室。加冠大典将启,杀局,也悄然绷紧。
屋内,田光、田虎、田蜜、田仲、侏儒朱家、司徒万里、荆轲、燕丹、班大师、舞阳……人人神色肃杀,目光如刃,在彼此脸上刮过。
田光转向燕丹,声音低沉:“六指黑侠何在?”
燕丹拢了拢斗篷,声音沙哑:“师尊另有要务,无法赴约。”
田虎嗤笑一声:“要务?怕是躲着阴阳家东君焱妃吧?若非几次都被个黑衣人劫走,六指早成了她剑下亡魂!”
“田虎!”
田光厉喝,脸色铁青,“闭嘴!”
“遵命,侠魁。”
田光扫视众人,一字一顿:“出。静待嫪毐罗网先动手——若他们失手,我们立刻补刀。另,道家人宗逍遥子已潜入王宫,届时里应外合。”
“得令!”
雍城王宫广场,旌旗蔽日。
五万秦军列阵如铁,寒甲映光,肃杀无声。百官按品阶立于祭坛之下,却泾渭分明:左近寥寥数人,右翼密密匝匝,中间空出大片冷清之地。
而王宫深处,大殿之内。
嬴政负手立于窗前,手中密报被攥得皱。窗外春阳明媚,他面色却阴沉如暴雨将至——二十万大军,已悄然压至雍城三十里外。
没有虎符,没有诏令。
将领擅自调兵,依大秦律,乃灭族重罪,株连九族,寸草不留。
谁在号施令?
是吕不韦?
还是嫪毐?
他们真要撕开脸皮,举旗反叛不成?
蒙恬单膝点地,甲胄铿然,抱拳沉声:“大王,当务之急,是即刻启程回咸阳!雍城虽屯五万野战之师、一万城防戍卒,可二十万叛军压境,城中守军人心浮动,难堪一用……更怕临阵倒戈!”
章邯紧随其后,拱手俯,语急促:“大王,蒙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再迟半步,恐生大变!”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王袍猎猎翻涌,眉宇间寒霜密布:“回咸阳?今日是寡人加冠大典!六国使节已列殿前,满朝文武齐聚观礼——难道要本王弃冠而逃,像丧家之犬般仓皇离城?这里是雍都,是大秦陪都,不是敌营!寡人岂能未战先怯?”
大殿之内,烛火微晃。
蒙恬垂眸肃立,章邯屏息凝神,盖聂抱剑静候——三人皆不再开口。嬴政的决断,早已写在眼底:他绝不会走。
忽而,嬴政目光如电,直刺盖聂:“盖聂,你师弟卫庄,可还滞留雍城?”
盖聂躬身答道:“回大王,尚未动身。午后方启程。”
嬴政一步踏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寡人需要卫庄!更要他手中那一万黑甲铁骑!蒙家军不过两万,且半数须护持仪仗、布防宫禁——加冠礼上若生巨变,这点兵力,挡不住刀光血影!”
盖聂缓缓摇头,喉结微动:“大王……怕是难了。卫庄此前私调黑甲军护驾入雍,已是死罪。如今再令他涉险出兵,恐他宁受刑戮,亦不愿重蹈覆辙。”
“你去试!王翦大军远在函谷关外,调令往返,黄花菜都凉了——眼下雍城方圆百里,唯卫庄这一支兵马,尚可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