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你们这一个月不在谷中,可是奉召回了阴阳家本部?”
“是。”
娥皇垂眸答道,“东皇大人两月前便已返驾。”
苏子安心头一震——东皇太一竟未赴大隋,亦未入大唐?
她还守着大秦?苍龙七宿的局,难道仍未收网?
他稍顿,目光转回女英:“敢问二位,与舜君……究竟是何关系?”
女英指尖微蜷,侧身挡在娥皇身前,嗓音清冷如碎玉:“舜君确是我姐妹名义上的夫君。但他修《皇天后土》,姐姐练《白露欺霜》——功法相冲,一触即崩。”
“而我所习《上善若水》,恰与他互为补益。”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讥诮,“他想借双修之名,夺我内力。可他分不清谁是娥皇、谁是女英……我们躲进潇湘谷,便是为了躲他这张糊涂脸。”
苏子安静静听完,指尖轻轻叩着膝头。
原着里,舜君的确始终徘徊谷外,只为辨明那抹身影——究竟是谁,在雾中浅笑,在月下抚琴。
女英和娥皇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舜君怕是盯上了女英那一身精纯内力,想炼化为己用。
啧——活脱脱一只白鹤,清冷孤高,却偏要啄人命门。
娥皇的功法与舜君天生相冲,可相克的功法,就真不能同榻共枕、同气连枝?
苏子安抬眼一问:“我若宰了舜君,你们二位不拦着吧?”
女英立刻颔,语气急切又真诚:“怎会拦?星君若能除掉他,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还敢皱一下眉头!”
苏子安指尖轻叩下颌,沉吟道:“女英,舜君……该是要来潇湘谷的吧?”
“必定会来!星君放心,他绝不会错过这处。”
“好。他只要踏进谷口,我便亲手了结他。”
“多谢星君成全!”
此时——潇湘谷外山雾未散,青石小径尽头,两道身影悄然现身。
正是阴阳家的舜君与云中君。
此番前来,只为擒下娥皇与女英。
舜君要当面辨明谁是长姐娥皇、谁是幼妹女英——十年了,仍分不清。
云中君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无奈:“舜君啊,十多年过去,你连这对孪生姐妹的脸都还没认利索?”
舜君脸色铁青,低吼出声:“你又不是没瞧见过!她俩眉眼如镜、举止如影、连眨眼的频次都一模一样——叫我怎么分?!”
云中君叹口气,袖袍微拂:“她二人修为不输你我,硬抢?怕是竹篮打水。”
他本不想蹚这浑水,可舜君许诺:抓到人后,任他处置。
那一对倾城绝色,双生并蒂,清艳不可方物——云中君早把魂儿钉在了她们身上,岂肯撒手?
“放心。”
舜君嘴角一扬,“我还邀了几位帮手,一两天内必到。”
“哦?何方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