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脊背绷紧,目光如鹰扫视四野。
影卫一击即隐,不留残响,不泄气息——真如墨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寻不到。神出鬼没,名副其实。
树冠之上,苏子安静立枝头,俯视下方战局,嘴角微扬。
白亦非……已是砧上鱼肉。
若他毫无损,尚有一线遁走之机;可如今重伤在身,再强的身法也逃不过暗影锁喉。
倏地——
“小美人,盯我这么久,莫不是动心了?”
苏子安眨眼间落至甄宓面前,语气轻佻,眼底却无半分轻浮。
他早察觉她目光停驻良久,索性逗她一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护住小姐!”
侍卫们瞬间围拢,刀鞘铿然撞地。
甄宓却迅抬手,声调清越:“刘护卫,退下。”
“小姐?!”
刘护卫瞳孔一缩,满脸惊疑。
眼前这人来历不明,气息沉厚如渊,分明是位绝顶高手——小姐竟让他近身?
“刘护卫,带人退远些。此人……不会伤我。”
甄宓眸色沉静,直视苏子安。
她信直觉——这男人不是敌手。
纵使未必是善类,可若侍卫一拥而上,怕是连他衣角都沾不着,便已全军覆没。
“是,小姐!”
侍卫散开,苏子安抱臂而立,故意压低嗓音:“小美人,我可是专挑闺秀下手的采花贼——猜猜,今儿要不要把你扛走?”
甄宓冷冷抬眼:“采花贼?阁下气度卓然,修为通玄,怎会缺红粉知己?这话,我不信。”
苏子安挑眉佯怒:“啧,难不成还得披麻戴孝、挎个酒葫芦才算正经采花贼?我喜欢的女子,要么倾国倾城,要么如你这般端方守礼——若我不‘采’,谁肯多看我一眼?”
他原以为编得够像,谁知甄宓竟真皱起了眉——莫非采花贼还得有统一制式?
“你……”
甄宓猝然后退三步,指尖凉。
他相貌俊朗,气宇轩昂,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拿不准真假……
难道真凶未必丑陋?莫非他真是个惯犯?
苏子安缓步逼近,语带笑意:“别指望护卫了——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几根枯草罢了。”
“别过来!”
甄宓反手拔出匕,刃尖微颤,脸色煞白,步步后撤。
“小美人,待会儿可得好好疼你……哎哟!”
话音未落,数十条黑影破空而至,寒刃森然,直扑而来!
“护小姐!召马车旁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