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离阳快完了。皇帝太狂,竟敢派兵拦截大唐与大隋联军。两国铁骑所至,离阳必亡。”
“那……我们去哪儿?”
“西蜀。你是离阳皇子,国破之日,便是你被追杀之时。唯有遁入十万大山,方有一线生机。”
“好。”
老者是韩貂寺,少年是皇子赵凯。
他们本欲截杀徐年,可听闻苏子安被废、徐年遁走,便早早弃了计划——在他们眼里,徐年早已是个死人。
咻!
风声未起,苏子安已立于二人身侧三步之内。
方才那番话,他字字入耳。
北凉王府竟这么快就被抹平?
谁下的手?
韩貂寺霍然转身,瞳孔骤缩:“什么人?!”
赵凯五指一掐,五具符将红甲轰然落地,甲胄铿锵,围成一圈。
能无声无息近身至此,至少也是大宗师——来者不善!
苏子安面如古井,声似寒铁:“我是谁,不重要。韩貂寺,告诉我——血洗北凉王府的,是谁?”
“若我不说呢?”
韩貂寺眯起眼,嘴角绷成一线,语气阴冷如蛇信吐信。
区区大宗师,还不在他眼里。
惹毛了他,当场就能拧断这小子脖子。
“不说,就死。”
“哈……”
他仰头一笑,满是讥诮,“你一个大宗师,敢威胁我这个半步天人?你当真以为,能越阶斩我?”
“想试试?”
苏子安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天人境他暂且敌不过,可半步天人……他手上早沾过不止一条。
韩貂寺敢在他面前抖威风,那就真敢送他归西。
韩貂寺一愣,心头突地一跳。
这年轻人不像虚张声势,反倒有种叫人脊背凉的笃定。
莫非……他真有斩杀半步天人的本事?
赵凯急忙低喝:“大师傅,说了!别招惹这种疯子!”
“……行。”
韩貂寺缓缓点头。
犯不着为一句闲话,跟个来路不明、眼神凶得像饿狼的大宗师拼命。
此人诡谲难测,狂得离谱——万一真杀不死他,反遭反噬,岂非自取其祸?
他抬眼看向苏子安,开口道:“小子,三天前血洗北凉王府的,是四个女人——而且全是踏破天人关隘的绝顶高手。我在北凉王城听人说起这事,至于她们底细如何,我也没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