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橘子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薛功灿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黑暗中的树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金世萱也曾站在这里,指着橘子树说:功灿,等橘子熟了,我们一起摘好不好?
后来橘子熟了,她却走了。
社长,尹秘书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周小姐的详细资料,还有……凌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薛功灿接过文件,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凌媱的字迹:
有时候,命运会提前给你答案,只是答案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完资料,再决定要不要相信她。
他翻开周幼琳的资料,目光落在出生地那一栏——济州岛,某个偏远渔村。那个地址,和凌媱当年提供的线索,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
薛功灿猛地抬头,看向凌媱离开的方向。夜色中,她的车尾灯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串未解的谜团。
济州岛……他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
周幼琳在沙上睡着了,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橘子。她的睡颜安静而稚嫩,完全看不出醒时的狡黠和机灵。
凌媱慢慢的帮她盖上了被子,一成不变的生活很无趣,所以,周幼琳,咱们不走剧情了好不好,不过爷爷的孙女只在最后彩蛋里出现过,好像是另一部电视剧的主角来着,现在去打扰她不大好,所以,让薛功灿求着你当他的妹妹,然后追妻火葬场吧,哈哈哈哈。
一旁的徐正宇看到凌媱的笑容,就明白这丫头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估计又有谁要遭殃了,不过怎么办呢,这样的凌媱,真的很诱人。。。。
“正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看着我。。。。”
不是,我干什么,你怎么这个眼神的?
徐正宇耸耸肩,然后起身,一点一点靠近凌媱。
唔——凌媱慢慢后退,总觉得现在的走向不大对劲,直到退无可退,抬头就对上徐正宇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双眼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盛着一汪陈年的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醉进去。
不要怎么看着你?徐正宇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犯规啊犯规,不要用美色诱惑我!!!!
就是字面意思。凌媱试图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却被他另一只手拦腰截住。
急什么?徐正宇低头,呼吸几乎拂过她额前的碎,刚才在想什么?笑得那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像只偷到腥的猫。
凌媱挑眉:偷到腥的猫?徐正宇,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的体育确实是体育老师教的。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随即又凑近一分,别转移话题。你刚才看着周幼琳,那眼神……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磁性,让我有点嫉妒。
凌媱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没察觉徐正宇这些年来的变化。从那个翻墙偷糖的小男孩,到如今这个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的男人,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炽热。像是一团火,从童年烧到青春,如今终于燎原。
嫉妒什么?她故作镇定,一个小丫头片子?
嫉妒你能那么专注地看着别人。徐正宇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凌媱,你什么时候能用那种眼神看看我?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打高尔夫和网球留下的痕迹。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哪种眼神?凌媱听见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哑。
这种。徐正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专注的,温柔的,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凌媱僵在原地。
这个吻太轻了,轻得像是一个错觉。却又太重了,重得让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挣脱束缚飞出来。
你……
徐正宇的食指抵住她的唇,别说话。你一说话,准没好话。
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廊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晕开,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温柔的轮廓。凌媱忽然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徐正宇,她拉开他的手,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知道我不……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承诺,不喜欢把感情挂在嘴边。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很多秘密,很多……我不能触碰的东西。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动的地方:但我也知道,你在我怀里的时候,心跳会加。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会亮。你嘴上说着别跟着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推开过我。
凌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