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凌媱正在书房处理文件,保姆说有位金小姐来访。她下楼,看到金世萱坐在客厅里,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钥匙项链。
世萱?凌媱挑眉,你怎么……
我要走了。金世萱的声音沙哑,明天的飞机,美国。
凌媱动作一顿。她走到沙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和功灿说过了?
……没有。金世萱低下头,我不敢。
不敢?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金世萱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他一定会说我等你,我知道他会一直等下去。可是凌媱,网球是我的梦想,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能放弃……但我也不想让他等我,这对他不公平……
所以你就选择不告而别?凌媱的声音冷了下来。
金世萱愣住了。
金世萱,凌媱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吗?
我……
你和功灿的感情,是两个人的决定。现在你要走,也是两个人的事。你至少应该和他商量,而不是像个逃兵一样偷偷溜走。
金世萱脸色苍白: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你不想让他为难,所以让他痛苦?凌媱冷笑,你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了你,他和会长对抗,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不需要任何助力,把自己逼到绝境。他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等到你回来。结果呢?你连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我……
还有,凌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网球是你的梦想,不能放弃。那功灿呢?他为了你,放弃过多少东西,你知道吗?而你,连为他犹豫一下都不肯?
金世萱浑身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爱情是不会等人的,金世萱。凌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更加刺耳,你今天为了网球放弃他,明天就会为了比赛放弃更多。你们本可以商量,可以约定,可以想办法两全。但你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逃跑。
我不是……
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凌媱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走吧,去机场。功灿那边,我会看着办。
等等!金世萱叫住她,声音哽咽,你……你会帮我安慰他吗?
凌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让金世萱浑身冷。
安慰?凌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金世萱,你太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薛功灿。他不需要安慰,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你以为他会为你寻死觅活?不,他会难过,会痛苦,然后他会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因为他是薛功灿。
她顿了顿,补充道:倒是你,希望很多年以后,当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不会想起今天,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下金世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泣不成声。
薛功灿得知消息时,已经是晚上。
他刚从一场董事会的恶战中脱身,疲惫地回到别墅,就看到凌媱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
世萱走了。凌媱开门见山,美国,明天的飞机。她让我别告诉你,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薛功灿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什么时候的事?薛功灿故作淡定的关上了门。
今天下午,她来见我。凌媱晃着酒杯,我骂了她一顿,挺狠的。你要是想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薛功灿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你说得对,她确实懦弱。
凌媱挑眉:你不生气?
生气?薛功灿抿了口酒,苦笑,我只觉得……解脱。
这下轮到凌媱惊讶了。
这半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薛功灿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我把她绑在身边,让她在我和网球之间做选择。我以为我可以等,可以支持她,但其实我也是在逼她放弃。
功灿……
她今天选择离开,是对的。薛功灿转头看她,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平静的海,凌媱,你说得对,爱情不会等人。我们都还年轻,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强行绑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我不想有一天,她恨我。
薛功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明天还有董事会,我先去休息了。
他走上楼梯,背影挺拔如松。凌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薛功灿。
打网球去吗?她举起酒杯,我的球技不比你们差。
薛功灿回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更多的是释然:好,我去换件衣服。
“凌媱,什么时候你成心理委员了?”
小精灵眨巴着眼睛,“啊。。。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友谊吧。”
更何况,一直没插手,总感觉有亏欠呢。。。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