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站在门口,没有动。
“妈。”
她叫了一声。
顾母听出她声音不太对,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悦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林家的那个女孩。。。。。。就是以前跟咱家定亲的那个,她小时候跟宴琛哥哥,其实没见过面吧?”
顾母拧开水龙头洗菜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
她语气很随意,像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深想,
“林家那时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搬走了,后来又去了港城。”
她拧干手上的水,擦了擦围裙,回头看林悦。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悦没回答。
她低着头,微微一笑。
果然。
从小就没见过。
那顾宴琛问她“记不记得讨糖吃”
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知道她答不上来。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件事。
他设了一个圈套,她跳进去了。
而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拆穿。
后来的每一天,每一句话,每一个深夜,每一次他站在她身后挡住所有风雨的时刻。。。。。。
他都知道真相。
他知道她不是她。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林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铺天盖地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用力咬住下唇,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小悦!”
顾母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抹她脸上的眼泪,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林悦摇了摇头。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半天才发出声音。
“妈。。。。。。宴琛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想他了。”
顾母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一把把林悦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
顾母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带着笑意,“他去执行任务,哪有说回就回的?”
林悦把脸埋在顾母的肩膀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妈。”
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他。。。。。。他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顾母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