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要是你没按时交货怎么办?
张芳一路走回自己店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啪啪的声响像是在替她泄火。
李翠娥正坐在柜台后头嗑瓜子,看到她摔门进来的架势,嘴里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张芳拽过椅子坐下,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从包里翻出通讯录,又跑去隔壁报亭,借了个电话出去。
“喂,Lina姐,你忙不忙?”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一个带着港腔的女声慢悠悠地接了话:“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张芳咬了咬嘴唇,把林悦搞牛仔服预售的事一五一十都讲了。
她特别加重了语气:
“什么外宾设计师,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脸,竟然还真有人排队给她交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Lina轻轻笑了一声:“怕什么,我明天过来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悦给法国外宾苏菲女士设计礼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沿着整条街传了出去。
先是早起买菜的大妈们在议论,后来连隔壁几条街的裁缝铺都听说了。
“就那个小个体户?给外国人做衣服?”
“人家照片都有,挂在店里橱窗上呢。那红裙子,啧啧,跟报纸上画的似的。”
“走走走,去看看,要真是给外宾做衣服的,那我也要买两件。”
上午十点不到,林悦店门口就聚了一拨人。
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来登记预售的。
赵芸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一手拿笔登记,一手收钱开收据。
林悦则站在门口,不厌其烦地回答每一个人的问题。
“一个半月保证拿到货。”
“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各限量一百件,预售价四十九。”
“尺码到时候可以微调,放心。”
她语气平静,笑容也不大,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踏实。
来预订的人一个接一个,登记本上的名字从十几个慢慢往上涨。
街对面,张芳站在自家店铺的玻璃门后面,盯着那边越聚越多的人群。
旁边站着Lina。
今天的Lina穿了件米色风衣,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洋气得很。
她就那么不咸不淡地靠在门框上,看了足足五分钟。
张芳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她那得意劲儿。”
Lina没接这茬,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收回目光,走到柜台边坐下,拿起一件张芳店里的碎花裙翻了翻。
张芳跟过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Lina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你之前帮我进的那批货,退货率有点高。”
张芳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刺到对方,
“你看那个碎花连衣裙,好几个人说洗了一水就缩。。。。。。”
话还没说完,Lina的脸冷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裙子往柜台上一扔,眼神一变:“什么意思?”
张芳一愣。
Lina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是觉得我给你的货有问题?”
“如果不信任我,以后就别找我帮忙。”
“我本来看你可怜,想着能帮就帮,你居然这么想我?”
“不是不是!”
张芳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笑来,“Lina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往前凑了半步,赔着笑道:“我就是看林悦那边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卖得那么好嘛,心里急。”
她压低了嗓子:
“你看她生意都做成这样了,我这边还在退货,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