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看的人不少,试衣服的也有,但真掏钱的没几个。
好几个女的试完了还要嘀咕一句“料子有点扎”
“这线头怎么这么多”
,气得她牙痒痒。
她正烦着,余光扫到斜对面的动静。
林悦和赵芸从店里出来,赵芸在后面锁门,林悦站在路边等她。
张芳愣了一下。
这么早就关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林悦和赵芸并肩往街尾走去,越走越远。
嘴角翘了起来。
撑不下去了吧?
张芳靠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
这几天她虽然没卖出几件,但至少把林悦的客人截了不少。
只要林悦扛不住关了店,这条街上就她一家做港风服装的,到时候生意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家里搭上了Lina那条线,等哥把厂的事办成,她这店就不只是一个小门面了。
想到这里,张芳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转身回店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布料厂那头怎么样了。
。。。。。。
布料厂,车间后面。
张大强蹲在墙根底下,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是好烟,大前门,他专门去供销社买的,一包就花了他两天的饭钱。
他没舍得多抽,就点了一根,慢慢吸。
眼睛盯着不远处行政楼二楼的窗户。
那是王副厂长的办公室。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张大强把烟吸到只剩烟屁股,把烟头摁灭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往行政楼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
信封不厚,里面是几百块钱,东拼西凑弄来的。
信封皱巴巴的,他用手掌压了压,塞回兜里。
抬脚上了楼。
张大强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张大强推门进去。
王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喝茶看报纸。
五十出头的人,头发染得乌黑,一根白的都看不见,梳着大背头,油光锃亮。
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机械表,表带是皮的,擦得很干净。
张大强赔着笑脸,在沙发上坐下来。
“王厂长,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