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琛却慢下来,握着她的手,不急不缓,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身边站的是谁。
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人不多。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坐在窗口后面,接过两人递来的材料和申请表,翻了翻,抬头打量了他们一眼。
“顾宴琛,林悦。”
她念出两个名字,推了推眼镜,“部队的同志?”
“是。”
顾宴琛答。
“介绍信带了吗?”
顾宴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盖了红章的介绍信,平整地放在窗台上。
工作人员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两人,拿出一张表格。
“例行问几个问题。”
她拧开钢笔,“你们双方是自愿结婚吗?”
“自愿。”
顾宴琛答得干脆。
工作人员的目光转向林悦。
“同志,你呢?”
林悦直起腰,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自愿!”
那声音大得连隔壁窗口办事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顾宴琛侧过脸,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工作人员笑了笑,在表格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拿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
钢印机“咔嚓”
一声,压了下去。
那一声,像是落了锤。
两张照片分别贴在两个红本子上——
一男一女,并肩而坐。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出来:“恭喜你们。”
林悦接过红本子,翻开。
右页是她的照片和名字。
左页是他的。
顾宴琛、林悦。
两个名字挨在一起,上面盖着鲜红的钢印。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她有了真正的归属。
她用指尖摸了摸那行字,指腹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走吧。”
顾宴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悦合上本子,抬脚往外走。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刚走下台阶,手腕突然被人一拽。
整个人被拉向一侧。
林悦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贴上了冰凉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