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餐馆是私人开的,生意红火,又害她被领导扣了奖金,想必早就让她恨得牙痒痒。
王彩菊被押进派出所时还像条疯狗似的乱挣,可当她转头瞥见大厅里站着的林悦和赵芸,再联想到刚才公安的话,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你们——!”
她猛地瞪大眼,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你们两个贱人!凭什么在外头胡说八道!凭什么冤枉我!”
她拼命扭着身子想往这边扑,被身后的公安一把摁住。
“公安同志!”
王彩菊又立刻调转枪头,扯着嗓子嚎起来,“那三步倒可不是我买的!是她!”
“是赵芸这个疯婆子买的!她自己买的毒药,现在想栽赃到我头上!你们别信她!”
赵芸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没吼,也没躲,只是直直地看着王彩菊,骂了回去:
“药是我买的。但我买来是为了毒家里闹耗子的,不是让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偷出去,往别人饭碗里下的。”
“王彩菊,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真恶毒,居然还想害别人饭店。”
王彩菊一下子愣住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赵芸。
对方可从来不敢跟她大小声,可刚刚居然骂她狼心狗肺?
她没听错吧?!
愣怔只持续了几秒。
下一秒,王彩菊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回过神,声音更尖更厉:
“你皮子痒了是吧?你骂谁狼心狗肺?我害谁了?我毒谁了?哪个死了吗?!”
她脖子梗着,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你敢再在这儿满嘴喷粪,等我回去。。。。。。等我回去了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王彩菊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没死人,谁死了?
她不过就是拿着药在那店门口走了几圈,门都没撬开,药也没撒出去,顶多算个形迹可疑。
等她弟来了,托托关系交点罚款,这事也就过去了。
王浩是科长,工商局的干部,公安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她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嚎几嗓子装装可怜,赵芸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没死人?呵呵。”
“你的好弟弟王浩,现在就躺在医院里,马上就要被你毒死了。”
王彩菊心口一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飘,“我弟好好的,怎么可能被毒。。。。。。他怎么可能。。。。。。”
她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不。。。。。。不可能。。。。。。”
王彩菊疯狂地摇着头,“你骗我!你这个小贱人肯定在骗我!”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守在医院的年轻公安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甚至没顾上看屋里什么情形,直奔着带队的领导就去了:
“头儿!医院刚下的通知,先前送去的那个中毒的男的抢救无效,人没了!”
屋里瞬间死寂。
王彩菊僵在原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过了好几秒,喉咙里才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干嚎。
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报信的公安的肩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谁、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年轻公安被她这癫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挣了挣,皱着眉回道:
“就是今晚送来的那个,工商局的,叫王浩。你是他家属?人已经没了,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