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屈辱和恐惧,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一声接一声地炸响。
赵芸下手极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些年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打回去!
“这是替我大哥大嫂打的!”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替被你糟蹋了这么多年的我自己打的!!”
她一边打,一边哭喊着,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迹糊了满脸。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似乎要将王浩活活打死才肯罢休。
曾春秀和几位妇委的干部们,一时间都有些被吓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赵芸越来越疯,是真的想要当场杀死王浩时。
林悦一步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芸婶,够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法律,交给公安!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你的前半辈子已经被这畜生毁了,别再为了这种人搭进去后半辈子。”
她的话音刚落,巷子口同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安来了!”
听到公安出现,赵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劫后余生一般低声哭了出来。
公安迅速控制了场面。
王浩和赵芸作为当事人,被当场带走。
作为目击证人,林悦、顾婷婷以及曾春秀带来的几位妇女委员会的干部,也需要一同前往派出所配合调查。
去派出所的路上,曾春秀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压低声音问:
“小林,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对夫妻你认识?”
林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春秀婶儿,不瞒您说,这两人我确实认识。”
“不过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刚也差点被吓到了,还好咱们都没出事。”
她想让曾春秀作为人证,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将她们算计进来这事,只一口咬定是意外发生。
曾春秀点点头,又问:“那这对夫妻到底什么情况?”
林悦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女的是我们大院食堂的职工,叫赵芸,是个特别老实勤快的人。她平时没少帮我们忙,今天放衣服那地儿,就是她借给我的房子。“
“要杀人那男的是她爱人,在工商局工作,大家都说他是个爱老婆的,结果。。。。。。”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沉重:“我之前发现芸婶手上脚下有好多伤,当时就有些怀疑,没想到那王浩居然连杀人都干得出来!”
曾春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林悦的话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她是区妇女委员会的书记,常年处理妇女权益纠纷,太清楚这意思了。
这绝非普通的夫妻打架,而是长期、恶劣的家庭暴力,甚至差点升级成谋杀。
她带来的这几位,也都是妇委的骨干,此刻彼此交换着眼神,方才的惊吓渐渐被一种职业责任感和义愤取代。
这正是林悦想要的效果。
有妇委这几个干部做人证,效果绝对比任何目击证人都好。
她趁热打铁,拉了拉曾春秀衣袖:“春秀婶,你说我们女人活在这世界上,本就不容易,嫁错了人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刚才他俩的话你应该也都听到了,这男的不仅欺负女人,还害了人全家。芸婶是个可怜人,咱们去了警局尽量帮帮她吧。”
“要真让她跟那种渣子过下去,说不定哪天真被杀了。”
曾春秀一听这话,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一拍胸脯保证道:
“放心,有我们在,这一次绝对不让那男的再欺负我们妇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