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才明明清清楚楚地喊出了“小芸”
这个名字。
难道俩人真的认识?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赵芸,却见赵芸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显然对老太太毫无印象。
这下林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魏老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凑近林悦耳边低声解释:
“小芸。。。。。。是阿华当年教书时带过的一个学生。估计阿华现在又认错人了,把时间和人都记混了。”
林悦这才恍然大悟。
她连忙转身,将柳老太太患有阿尔茨海默病、时常认错人的情况,简单地跟赵芸解释了一下:
“芸婶,真是对不住。柳老她得了老年痴呆,记忆时常混乱,这是把您当成她以前的学生了。”
“你看来都来了,要不将错就错,陪老人家吃顿午饭,就当出来透透气?”
赵芸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门口的老太太。
柳老正笑眯眯地、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最终,赵芸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跟着林悦,一同迈步走进了宅子。
一进宅子,赵芸的目光立刻被满院的生机吸引。
和林悦第一次来时一样,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庭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柿子树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林悦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说道:“这棵柿子树,是魏老和柳老当年从苏联留学回来时,一起亲手种下的。”
“算起来,这棵树快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人了。”
赵芸闻言,却径直收回了视线,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没兴趣。我待一会儿就走。”
说完,她又顿了顿,扭头看向林悦,语气里带着明确的疏离和拒绝:“林同志,也麻烦你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这话,赵芸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林悦听完,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
她今天带赵芸来这里,本就有自己的打算。
“芸婶,您刚才问,我带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林悦突然开口,目光扫过院子里魏老正弯腰给柳老调整风扇角度的背影,缓缓道:
“我带你来,是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她转过头,直视赵芸的眼睛。
“不是看这房子,也不是看这棵树。是看看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赵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救我那回,我就在想,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善意和勇气,才能为了陌生人挺身而出?”
“这样的人,心里一定装着很干净很纯粹的东西,不该被人任意糟践。”
她朝魏老的方向微微颔首:“您看魏老,柳老病了,记不清事。可他提起她,眼里没有半点嫌弃,只有心疼。”
“柳老跑丢了,他急得满世界找,找到了不是骂,是抱着哭。为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那不是负担,那是他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人。”
林悦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爱不是把对方关起来,不是往她身上泼脏水,更不是让她身上带着伤,还要对外人说是她自己有疯病。”
“爱是哪怕她真的病了、糊涂了、不认路了,你也舍不得她磕着碰着,更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