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笑了出来。
她微微偏头,拉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意味:
“当然是。。。。。。继续亲我呀~”
话音未落,不等顾宴琛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微微仰起脸,缓缓地、坚定地向前靠近。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顾宴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轻浅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她的嘴唇红润饱满,近在咫尺,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顾宴琛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窘迫、所有的不知所措,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这张不断放大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双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悦~悦!你在家吗?我是皮克!”
一声带着外国腔调的、响亮而欢快的男声,毫无预兆地、清晰地,从屋外传了进来,打破了室内几乎要凝结的暧昧氛围。
林悦靠近的动作,被门外那一声洪亮的招呼硬生生打断。
她迅速收回视线,直起身子,拉开了与顾宴琛之间那几乎为零的距离,转头朝门外望去:
“糟糕,皮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顾宴琛眼睁睁看着几乎就要触碰到的红唇蓦然远离,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被打断的烦躁。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
该死的洋鬼子!早不来晚不来!
皮克这一嗓子,不仅惊动了客厅里的两人,连在楼上浅眠的顾母也被惊醒了。
她匆匆忙忙地披了件外衣跑下楼,正好看见林悦准备出去,便赶紧跟了上去:“是客人来了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小院外皮克还在用他那不太标准的中文喊着:
“悦?悦在吗?是这里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点不确定和急切。
下一秒,林悦熟悉的身影出现。
皮克眼睛一亮,大幅度地挥着手,露出灿烂的笑容:“悦,太好了,还好我没找错地方!”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林悦旁边的顾母身上,用刚学的蹩脚中文道:“您好!”
然后看向林悦,“这位是。。。。。。你的母亲吗?”
林悦笑着摇摇头,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顾宴琛的母亲,王教授。”
“噢!”
皮克恍然大悟,然后立刻张望起来,“顾呢?他也在家吗?”
自从那天看了顾的东方功夫后,他就有些念念不忘。
话音刚落,顾宴琛的身影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的低气压明显得连皮克都感觉到了。
皮克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刻意忽略了那股寒意,依旧热情洋溢地迎上去:
“嘿,顾!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自顾自地兴奋说着:
“上次在医院看到你使用东方功夫,真是太厉害了。”
“我回宾馆跟我的同伴们讲,他们都觉得特别遗憾,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幕。”
“顾,你现在就是我心里的功夫大师!”
他叽里咕噜地表达着崇拜,可说着说着,目光对上顾宴琛投过来的视线,皮克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嘶。。。。。。怎么回事?
为什么顾看着自己的眼神这么吓人?
简直比那天对付那些坏人的时候还要冰冷,还要有杀气?
那眼神,简直像是想当场把他给手撕了一样!
皮克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己。。。。。。应该没有哪里得罪过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