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挤出一个笑容,语速飞快地说:“何校长,周同学他神智可能还是不太清楚,情绪也不太稳定。”
“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恐怕会打扰他休息,要不先回去让他安静一下?”
说着,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就想往门口挪,想从何校长身边溜出去。
然而,他刚挪了两步,顾宴琛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和门之间。
他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蒋老师心头一凉。
与此同时,林悦唇角勾起,故意拔高了音量:“蒋老师,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周厂长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对!蒋老师,今天当着何校长和各位老师的面,你必须把具体情况,给我说清楚!”
何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更加困惑:
“蒋老师,什么情况?要说清楚什么?”
蒋老师强自镇定,语速飞快:
“何校长,您别听他们乱说!”
“是周同学他病情反复,神智一直不太清楚,可能产生了什么幻觉,误会了老师关心他的意思!”
“误会?”
林悦直接打断了他,“周子豪同学刚才可是说得一清二楚,是你撺掇他、教他装病!”
“装病?!”
何校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
他身后的几位老师也纷纷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胡说!”
蒋老师猛地拔高了声音,尖利地吼道,
“校长、各位老师,你们千万别听他们的一面之词!”
“周子豪他脑子不清楚,现在就是个病人,说的话怎么能当真?这分明是诬陷!”
林悦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讥讽:
“既然蒋老师一口咬定是周同学在胡说,那你怕什么?”
“不如就让周同学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当着何校长和各位老师的面说清楚。”
她说着,将目光转向病床上脸色变换不定的周子豪。
周厂长也沉声开口:“对,子豪,你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子豪身上。
他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父亲,他深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跟顾明磊打架。。。。。。怕回家挨骂,也怕学校处分。。。。。。”
“蒋老师让我装病,装得严重一点。。。。。。这样,你们就只顾着担心我的病,不会骂我了。。。。。。”
“学校可能也不会追究打架的事了。。。。。。”
“嘶——”
病房内外,再次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何校长脸色都彻底变了。
“我没有。”
蒋老师脸涨成了猪肝色,转向校领导,急急地辩解,“他一个脑子糊涂的病人说的话,你们怎么能信?”
“我为什么要教学生装病?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周子豪立刻吼道:
“你说顾明磊在班里天天不受管教,顶撞老师,这次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你还说。。。。。。还说这样以后班里就没人敢跟你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