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勉强恢复神智的周夫人,靠在周厂长怀里,听到林悦的翻译,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猛地挣脱丈夫的搀扶,扑到病床边,紧紧抱住周子豪,嚎啕大哭:
“儿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啊。。。。。。”
周厂长看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他强忍着悲痛,用力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别哭了,你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我也一定请到全国最好的专家来!”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托关系找人,一定要救儿子!”
他说着,转身就要急匆匆地往外走,步伐决绝。
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病房门的刹那——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奇迹”
,发生了。
床上的周子豪,眼皮忽然颤动了几下,然后带着一丝茫然左右扫视了一眼。
他像是刚刚恢复神智一般,拉了拉周夫人,声音带着困惑:
“爸、妈,你们怎么了?我这是在哪儿啊?”
他眨了眨眼,又看向门口的蒋老师,语气更加“不解”
:“咦?蒋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儿?这几位是。。。。。。?”
周厂长猛地愣住。
周夫人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反手紧紧握住周子豪的手:
“儿、儿子,你清醒了?”
周子豪还在努力维持着迷茫表情,点点头:
“对啊,妈,我感觉身体好得很啊,一点事儿都没有。我怎么会在医院呢?”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语气却十分刻意:
“我不就是。。。。。。跟同学打了一架嘛?你们也太紧张了吧?”
还把我送医院来?快让我出院吧,我真没事!”
说着,他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周厂长和周夫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病愈”
弄懵了,一时之间,惊喜和忧虑交织在一起,他们脸上的表情既茫然又无措。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被这戏剧性的转折弄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悦看着周子豪这用尽毕生演技、漏洞百出的“康复”
表演,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听到要做“开颅手术”
之后,立刻就“清醒”
了?
一秒病愈,还真是医学奇迹呀!
想到顾明磊被逼得离家出走,想到这些天周家父母承受的痛苦和煎熬。。。。。。
林悦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熊孩子惹出来的麻烦,差点毁掉顾明磊的人生,又让两家人陷入巨大的痛苦中,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松躲过去?
她故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转向皮克:
“皮克专家,看来病人已经恢复了,这应该就不用再做那个开颅手术了吧?”
周子豪一听“开颅手术”
四个字,立刻连连摆手:
“开颅手术?什么开颅手术?我又没伤到头!”
“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而已,你们也太夸张了!”
然而,皮克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更加严肃、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目光,看向周厂长和周夫人:
“不,病人家属,事情恐怕。。。。。。比我们刚才想象的,还要糟糕。”
“病人现在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这很可能不是好转的迹象。反而。。。。。。是一种极不稳定的表现!”
他语气沉重:
“开颅手术的时间比之前更紧迫,请抓紧时间。每一分钟,都可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