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师听见“报警”
二字,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
那天晚上被那“贱人”
堵在仓库里一顿好打,又泼水又撒石灰,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些天他一边养伤,一边在学校里偷偷观察每一个他觉得可疑的学生和老师,恨不得立刻把那个下黑手的混蛋揪出来生吞活剥了。
可他不敢报警。
他怕。
怕一旦报警,把“贱人”
逼急了,真来个鱼死网破,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抖落出来。
到时候别说报复,他这份体面又稳定的工作,恐怕都得立刻玩完。
想到这里,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周厂长连连摆手,声音干涩:
“没、没事,周厂长,真没事!别报警,千万别报警!”
“我这是自己晚上骑车,不小心摔沟里了,纯属意外,意外!”
林悦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
看来那天在仓库里的话,这蒋畜生是真听进去了。
非但不敢报警,还得对外粉饰太平,说是自己“摔”
的。
估计这些天,他也夹紧了尾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把女学生叫去办公室留堂了。
但林悦心里清楚,这种恐惧只能管得了一时。
等风头过去,伤口好了,这畜生怕是又要原形毕露。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把他赶出学校。
“怎么摔得这么严重?蒋老师,您以后骑车可得当心些。”
周厂长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关心,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您刚才说。。。。。。骗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位都是小洁的朋友,怎么会是骗子呢?”
蒋老师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猛地抬起拐杖,直直地指向林悦:
“周厂长,他们就是骗你的,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
周厂长一愣,疑惑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悦身上,带着审视。
不等他发问,蒋老师已经迫不及待地吼道:
“这女的,是顾明磊他姐姐!”
“她弟弟把子豪同学打成那样,现在她还带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洋鬼子在这儿装专家?”
“周厂长,您想想,她能安什么好心?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顾明磊的姐姐?!”
周父周母的脸色瞬间剧变。
刚才因为外国专家到来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俩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他们看向林悦、顾宴琛乃至皮克的目光,顷刻间从先前的激动,化作了质疑和毫不掩饰的反感。
与此同时,不远处走廊长椅上坐着的电视机厂的子弟,听到动静,立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面色不善地朝林悦几人围拢过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医院走廊,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他们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