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周母则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眼圈红肿。
这时,病房门开了,一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困惑。
他走到周厂长面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厂长,实在抱歉。我们反复检查了很多遍,确实没发现问题。”
“孩子身体各器官的功能,从检查结果上看,都是正常的。”
“正常?”
周母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站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他都那样了,连我都快不认识了,怎么会正常?”
周厂长一把扶住妻子,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对老医生勉强维持着礼貌:
“辛苦您了,我再送送您。。。。。。”
老医生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便摇着头离开了。
周洁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看了一眼老医生远去的背影,又转向周厂长,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表叔,这已经是第三位专家了吧?还是没检查出子豪的问题吗?”
周厂长这才注意到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小洁啊,你怎么上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这些天强撑的精神似乎都有些垮了。
“是啊,第三个了,前两天还托关系从海市请了专家过来。。。。。。可结果都一样,都说查不出问题。”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焦虑:
“可子豪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好几次连我跟他妈都不认识了,浑浑噩噩的。。。。。。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脸上的愁云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洁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悦,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万一林悦的猜测是错的,那表叔一家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周厂长顺着她的目光,这时也注意到了那三个陌生人,不由得一愣:“小洁,这几位是。。。。。。?”
“是我朋友。”
周洁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一些,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凑近些,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表叔,我一个朋友。。。。。。她认识一位国外的医学专家。”
“我把子豪的情况跟她说了说,那位专家听了之后,表示可以过来帮忙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我们这边仪器检查不出来的问题。”
她侧过身,朝皮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今天,我特意把人请过来了。表叔,你看。。。。。。能不能让他也给子豪看看?”
周厂长先是一怔,目光立刻锐利地转向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人身上。
他眼中原本的疲惫和焦躁,瞬间被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点亮。
而一直靠在墙边、神情萎靡的周母,听到“外国专家”
四个字,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周洁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外、外国专家?真的吗小洁?真的能请到外国专家给子豪看病?”
她急切地看向皮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冲过去就要跪下:
“专家,专家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