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亲切的女声:
“您好,八一中学,请问您找哪位?”
林悦立刻将话筒贴紧耳朵,另一只手虚拢在嘴边,压低了嗓子,用一种刻意拔高又带着点怪异的尖细腔调开口:
“麻烦您,我找高一二班的班主任,蒋老师。”
她此刻的嗓音跟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判若两人。
那头的接线员说了声“稍等”
便没声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一个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男声贴着话筒响起:
“谁啊?找我什么事?”
是蒋老师。
林悦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捏着嗓子,让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的阴森:
“蒋老师。。。。。。你也不想你做的那些事,被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吧?”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呼吸声都重了些:“你。。。。。。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
林悦挤出几声“桀桀”
的低笑,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去,显得更加诡异:
“你在学校让女同学‘单独留堂’的事,要是让校长、让老师们都知道了。。。。。。”
“你猜,学校会怎么处理你这种。。。。。。为人师表?”
“你!你血口喷人!”
蒋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透出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色厉内荏,
“我警告你别胡来!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报警?”
林悦冷笑一声,“好啊,你尽管报。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她不给对方再狡辩的机会,语速加快,语气冰冷:
“听着。鼓楼旁边,贸易市场里头有个旧货仓。”
“今晚七点半,准备好五百块钱,一个人过来。要是见不到你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你那些烂事,明天一早就会整整齐齐地摆在教育局领导的办公桌上。”
“来不来,随你。”
话音刚落,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响。
她买的那张电话卡,余额正好用尽,时间掐得一分不差。
林悦毫不犹豫,“啪”
地挂断电话。
她迅速拉开电话亭的门,闪身出来,手指一弹,那张小小的电话卡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了路边的绿色铁皮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