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周厂长的男人,正是周子豪的父亲。
他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报公安是后话。现在关键是子豪的病情。。。。。。”
“明明刚送来的时候,医生检查说只是些外伤,观察两天就行。”
“可这两天,孩子一直喊头疼,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精神头也越来越差。。。。。。”
一旁穿着讲究、眼眶通红的周夫人立刻带着哭腔接话:
“昨天下午,他差点连我都不认识了。。。。。。我魂都快吓没了!”
“医院查来查去也说不出了所以然。。。。。。老周,儿子要是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实在不行,咱们想办法送他去国外治吧?”
周厂长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叹了口气:“别自己吓自己,出国哪有那么容易?先让医院专家再会诊看看。”
两人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焦虑和担忧。
反观蒋老师,听到周子豪病情“加重”
、甚至“神志不清”
的描述,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或同情,嘴角反而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他立刻换上更加义愤填膺的表情:
“周厂长,周夫人,你们先别太着急。子豪同学是我们班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
“顾明磊和袁小飞这两个学生,下手完全不知轻重,简直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我们对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周夫人一听这两个名字就来气,声音都拔高了:“我真是想不通,都是同学,打闹怎么能下这样的死手?”
“顾家和袁家还托人打电话过来想道歉,可子豪现在这个样子,我这电话接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老师闻言眼睛一亮,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为难表情:
“周厂长,周夫人,不是我多嘴。。。。。。他们两家的电话,您二位可千万别轻易接,也别信他们的话。”
他摇着头,语气夸张:“你们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平时在学校有多恶劣。”
“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成天横行霸道,欺负同学,连我这个班主任都头疼得不行,根本管不住。”
“而且,”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们连孩子知道子豪出事以后,非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还说。。。。。。说‘再来一次,还要往死里打’!简直无法无天!”
“什么?!”
周厂长和周夫人脸色同时变了,“人都打进医院了,他们还敢说这种话?”
“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难道就任由孩子这么无法无天吗?!”
蒋老师继续道:“您是不知道,这顾家,仗着家里有个在部队当团长的儿子,那袁家,也是部队的政委。”
“两家都觉得自己有靠山,根本不把学校放在眼里!”
“他们当我面说‘不就是赔点医药费吗?他们家赔得起’,根本没把子豪受的罪当回事。”
他因为昨天被林悦怼了的事情心怀怨恨,故意在周家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
周厂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部队的人员,自己不教育好孩子,还敢这么嚣张,甚至威胁学校?”
“这种人家,我绝对不会跟他们打交道!”
周夫人也连连点头,恨声道:“对,还好我没搭理他们,他们要是敢找到医院来,我就把他们轰出去!”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们没完!”
看着周家一脸怒气的模样,蒋老师在心里直冷笑。
哼,让两家之前不给他送礼。
这会儿,他非得好好恶心一下这两家,让他们知道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