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姑娘年纪小,遇到事情只敢哭着说自己没做过,任她拿捏。
就算偶尔遇到个硬气的,最多也就是领导出面训斥一顿,不了了之。
可林悦一出手,直接将这事上升到破坏中港关系、污蔑军人荣誉的高度。这性质可比普通口角纷争严重百倍,真要追究起来,怕是要吃牢饭的!
不愧是留过洋的港城姑娘,脑子活络、胆色过人,果然不是寻常人家。
但一想到要去自家政委面前作证,高金凤又犯了愁。
她家政委最烦她凑热闹,再三勒令她少管闲事,今天要是牵扯进这么大的事,少不了要被骂一顿。。。。。。
王彩菊果然慌了神,支吾半天才强撑着嚷道:“你说是就是?谁证明你是港城人?这可是军属大院,谁认识你啊?指不定是混进来干什么的!”
这话提醒了众人。
大院的人知根知底,很少看到生面孔,这林悦到底是谁呀?
林悦面对她的质疑,不急不缓,从容一笑:“谁说没人能证明我身份?我是顾宴琛的未婚妻,顾家上下都能作证!”
众人:?
顾家老首长虽已过世,但余威犹在。再加上顾家两口子都是教授,顾宴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这样的家世背景让顾家在整个大院里都有着极高的声望。
此刻听说这姑娘竟是顾宴琛的未婚妻,所有人的八卦之心骤起。
高金凤脸上也写满了问号。
她虽知道林悦是从顾家走出来的,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不知为何,她又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现场乱哄哄的实在想不起来。
王彩菊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少、少拿顾家唬人!”
林悦见她连话都说不利索,气势更盛:“不信就跟我去顾家对质!顺便让政委评评理,看组织要给你定什么罪!”
说着一把扣住王彩菊手腕,不由分说就要把人往外拖。
王彩菊见她底气十足,真要拉着她去见政委,急得满脸通红。
“我不去!还得炒菜呢,哪有时间跟你胡闹!”
她拼命挣扎,可林悦手劲大得吓人,她怎么扯都扯不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女服务员急匆匆赶来,挡在王彩菊面前连连鞠躬:
“小同志对不起!我大姑姐说话不过脑子,我代她向您赔罪!求您千万别告到政委那儿去。。。。。。”
林悦抬眸望去。
女人身材干瘪、面色蜡黄,整个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给您加两个菜赔罪行吗?求您高抬贵手。。。。。。”
女人声音发颤,几乎要跪下来。
高金凤不想将这事闹到自家政委面前,也悄悄扯了扯林悦袖子:“要不算了吧,给她个教训得了?”
林悦本就没打算真去见政委。
她没有身份证明,闹到政委处一被严查,可能就要露馅。
她这番声势浩大不过就是想吓吓眼前的人,警告对方一番。让别人知道她是不好惹的,以后也会少不少麻烦。
“要道歉,必须让她自己来!”
她指向躲在后面的王彩菊,“不然就跟我去政委那里!
瘦弱女人急忙拉扯王彩菊衣袖:“大姐,你快认个错,真闹去政委那就不好了。”
王彩菊快气死了。
从前都是她给别人气受,哪受过这种气!
可此刻见众人都死死盯着她,一副不道歉就不让她走的架势,憋了半天,梗着脖子吼了句“对不起”
。
随后猛地一发力,狠狠撞开劝架的女人,不等林悦反应过来抓人,直接窜出人群一眨眼跑没了影。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这算哪门子道歉?要不还是去找政委吧!”
“大家行行好,都是邻里街坊。”
瘦弱女人慌忙打圆场,“我大姑姐离了婚,一个人带小孩不容易。。。。。。”
林悦见人跑了,也懒得再追,望着眼前女人卑微的模样,不愿为难对方,只能摆摆手:“算了,但她要是再敢造谣生事,今天在场的各位可都是我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