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扫过林悦瞬间煞白的脸,转头看向公安:“我先前在火车上执行特殊任务,根据情报,目标特务身着一身黑衣,与她的装扮完全吻合。为防止嫌疑人逃跑,这才从后方实施控制,不存在任何非礼行为。请各位同志明察,此特务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即执行抓捕!”
此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望向林悦。
她从头到脚一身黑,刚进派出所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看着显得更加扎眼。
林悦低头看了看她为了防晒从头裹到脚的黑色冲锋衣,苦笑了一声。
日了个泰迪!
原来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出来。
事到如今,就算她是只蠢猪也明白——她!搞!错!了!
她不仅将执行任务的军官错当成了流氓,更荒唐的是,她还成了男人口中的特务嫌疑人。
这年代特务可是要吃紫蛋的。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身穿黑户,连张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面对指控几乎是百口莫辩,要是被坐实了特务的罪名,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即便侥幸逃过特务的指控,一个黑户也免不了被送去又苦又累又脏的农场改造。
她不要啊!!!
作为顶级绿茶,林悦决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变得如此悲惨。
只一瞬间,她长密的眼睫低垂下来,声音也软了起来:“这位男同志,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但办案要讲证据,单凭衣服就说我是特务,那岂不是全天下穿黑衣服的女人都是特务?”
不等男人回应,她又仰起头望向公安,脸上写满了崇拜:
“同志,有一句话我从小记在心里——有困难,找公安。你们都代表着公平和正义,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我相信,各位同志不会因为我穿了件黑衣服,就认定我是特务,让人随随便便把我抓走,对吗?”
年轻公安哪见过这架势,被她捧得飘飘然,正义感油然而生:“说的对,一件衣服定罪太武断了。这位女同志,你是京市人?身上带有身份证明吗?”
“同志,我不是京市人,不瞒您说。。。。。。”
林悦悄悄在大腿上用力一掐,硬生生疼得挤出两滴眼泪,“我的证件在火车上被偷了,钱也没了,我真的,真的太害怕了,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她说着,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眶被刻意揉得微微泛红,嘴角却强扯出一抹笑:“不过,我现在不怕了!相信有各位同志在,一定能帮我寻回失物,将坏人绳之以法!”
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整个人楚楚可怜,似乎真是一个刚被偷了证件,走投无路还要故作坚强的柔弱小白兔。
年轻公安气得一拍桌子:“这小偷也太猖狂了,严打时期还敢顶风作案!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全力追。。。。。。”
“不是本地人,那就是来探亲的?亲戚叫什么?住哪?有联络方式吗?”
公安的话被男人冷冽的声音打断。
他方才冷眼旁观,眼见年轻公安被这女人三言两语带偏了节奏,这才沉声介入。
他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林悦。
不过寥寥数语,就能让经验丰富的公安放松警惕,再加上这副足以蛊惑人心的面容,看似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实则极具欺骗性。
这个女特务,果然如同情报所言,手段极其了得!
年轻公安瞬间回过神,看向林悦的眼神从同情转变成询问。
对啊,如今人口管理极严格,除非投靠亲友,否则一个外地女人不可能拿到进京的介绍信。
林悦无语+1。
她去哪变出个亲戚?要是能凭空编出身份,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周旋这么久?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刚泛起泪光,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收起你的手段,我不吃女人这一套。拿不出身份证明,就跟我回部队接受审查。”
林悦彻底无语。
她这还没开始演,对方就直接把路堵死了?
白瞎了这么帅一张脸,说出来的话竟如此冷冰冰,还说什么不吃女人这一套,小心以后想吃都吃不着!
她心里一阵吐槽,开始疯狂思考如何给自己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就在这时,前来证明男人身份的人先一步来了。
一名士兵疾步而入,先朝男人敬了个礼:“团长!”
随即又向民警亮出男人的军官证:“同志,今日实属误会。这位是我们的顾团长——顾宴琛。”
“顾宴琛”
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林悦整个人猛地一怔。
顾宴琛?
这名字。。。。。。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