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带着徐闯进了家门。
“我昨天晚上就来了,但是怕影响你睡觉,就没有敲门。”
徐闯说。
李思玫找出了上次给他买过的生活用品,徐闯一眼就看出,她这也有其他人住过,至于是谁,猜都不用猜。
“这次还回去吗?”
李思玫问。
徐闯沉默了好一会儿,压下眼中的情绪,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朝她微笑说:“不回去了。”
他要找一个地方治腿,看心理医生,他之前工作时收入不低,还有几十万存款,大概够。
李思玫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回去好,好好休息一阵,你还很年轻,你的未来还很广阔,不要跟那对烂人,有过多的牵连。”
“是啊,他们好烂的。”
徐闯轻声附和,他一开始还因为生母的关心,而生出几分动容和依恋,但很快重新被打回了谷底,她只是利用他。
“我得去上班了,你先在这休息。”
李思玫说,“冰箱里有饭,你自己微波炉热一下。”
徐闯点点头,到了李思玫这里,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徐父最近无暇顾及他,找到他他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最近暂时安全。
他开了电视,看见了某一部大尺度电影的播放记录,李思玫当然不会看,大概是某人误会了什么看的。
徐闯轻笑了声,随后随便放了个剧,他前一阵子待的地方过于安静了,安静到让他窒息,电视的喧闹,反而让他有了几分安全感。
他抱着抱枕蜷缩在沙上睡去。
李思玫下班回来时,他依旧在沉睡,并且中途大概没醒过,因为他并没有起来吃饭。
她也没有打扰他,直到晚上九点,她才轻轻推了推他,随即看到了他裤腿上滑,露骨的有些肌肉萎缩的纤细的左腿,不由一顿。
徐闯一直深陷在噩梦里,被她喊醒,就如同得到了救赎。
他醒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很红。
那一天,他听到他的生母不耐烦地跟医生吐槽:“他腿伤成那样子,出去治不知道得多久呢,我才不会陪他出去,哄哄他帮我拿结果罢了。”
口口声声地说会陪他看腿,也不过是骗他的。
还好他本来也不相信。
只不过想起这件事,徐闯心口还是控制不住的疼,像是被人用电锯,钻进了心口。
“我好疼。”
他说。
李思玫连忙问:“哪啊?”
徐闯将她的手,按到了心口,里面心跳很快,很不正常。
“我们去医院检查。”
李思玫说。
徐闯却拉住她,看着她关心他的模样,总算好受了些,他说:“李思玫,我手里有他想用来威胁徐清且的证据。”
李思玫一时没有动作,安静地听着。
“如果我把证据给他,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看病。
他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他最害怕的医院里。
他怕一个人做手术,怕看见别人都有家属陪。
所以徐闯想用这份证据,来跟李思玫做交换,但其实他已经把这份证据给了徐清且。
但最终他没有把话说出口。
因为这有点像逼迫,徐闯是不怎么想逼她的,他只想要她快乐,那么他自己没有人在意,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