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他好在哪里,为什么选择他而不要我。他比我更懂事听话吗,还是比我更聪明,爸爸,我能做得比他还要好的,不要丢下我。
无数次呐喊,他都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
后来小小的他,缩在车里,心想我要死了吗,那妈妈怎么办呢?妈妈知道他被放弃了,应该会生不如死吧。
这场车祸以后,原本阳光开朗的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内心逐渐封闭,而后来又为了维护徐母,不得不强行开放自己。
变成了表面很有教养的小绅士,只有他越出色,他在徐家就更受器重,而没有进入徐家工作,则是为了打消徐父的顾虑。
股份和实权都握在他手里,徐父不会放心的,于是他表现出对继承华泰兴致缺缺的样子。
徐父也不好明面上跟亲哥争股份和权力,于是股份很多就先落在了徐清且名头上,一副“老爷子愿意给清且,我也没办法”
的样子。
实际上,徐父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毕竟在他看来,儿子肯定比亲哥更是一家人。
而徐清且要的就是这些股份,至于公司的实权,他暗地里帮扶的是徐清润,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这一辈子,最不堪的两次,都是我父亲带给我的。”
徐清且说,“一次是那次车祸,我在陌生人怀里狼狈哭泣;一次是今天,他为了替徐闯争老爷子的财产,以我的把柄要挟我。”
李思玫看着他面前的空酒瓶,放弃了阻止他的打算,他太需要一个泄口了。
他一直都不愿意说这些事,这会儿喝了点,才愿意提。
这会儿他要的也不是开解,他只是想倾诉而已,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安静地陪着他。
李思玫甚至还起身又去拿了点酒,她没见过的酒,走到他身边时,他抱住她的腰,嗓音沙哑:“其实我的若无其事是装的,沉着冷静也是装的,我一点都不好。”
她站着没动,而后微微仰起头,让眼泪不至于流下来,听他诉说苦难时,她依旧忍不住心疼,那不是他应该有的人生。
“其实爷爷最心疼的还是我,他手里大部分股份,还是留给了我,而我前一阵子,还在质疑他。”
他靠在她的腹部,示弱般的表现出了依赖。
像是在祈求她的怜爱。
像是站在高处的神明,陷进了沼泽里,求她高抬贵手拉他一把。
他从来充当的都是保护者的角色,从不示弱,面对一切都一副从容的样子。
被逼成这样,他心底有多难受可想而知,已经是承受的极限了。
李思玫在察觉到他眼泪的那刻,居然也感同身受一般,有几滴泪水溢出了眼眶,很快被她若无其事的擦去。
“不用忍,想哭就哭,在我这里,你是允许难过的,酒也想喝就喝,喝醉也没有关系。”
李思玫柔声说,“我陪你一起喝。”
酒很烈,她想大概能压住心里的忧愁,只不过他最近喝的都是这种么?
李思玫喝着喝着,也有点走神,然后她感觉他抢走了她手里的酒瓶,李思玫下意识地伸手去夺,被他躲开,她跌进他怀里,右手撑在他大腿上。
徐清且健身很频繁,大腿的手感相当结实。
眼前是他穿得很得体的西服,西服之下的胸膛她也见过,她微微抬头,然后现有一些眩晕,缓了一会儿,看见他一言不看着自己。
帅哥这种生物,颓废的时候,也只是变成了颓废感帅哥,徐清且这张脸,实在是太能打了。
其实这样更招她这种心软的人。
李思玫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他却弯腰下来,将她搂过来,抱到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