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醒来的时候,李思玫果然还在,就这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坐着。
他侧躺着,面对着她的小腹,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小腹偶尔会蹭上他的鼻尖。
隔着衣物,她感觉不明显,徐清且鼻尖的触感却是极为明显的。
像是在用狗尾巴草,轻轻扫着他鼻尖,有点痒。
但即便他醒了,也好一会儿懒得动,依旧保持着躺在她腿上的姿势。
李思玫轻声接了个电话,是徐母的,问她有没有找到徐清且,她一边安抚她说:“我现在跟他在一起。”
一边因为闲得无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徐清且在她手指触碰他头皮时顿了一下,他实在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头,同样的地方还有耳朵,不过依旧没有动。
李思玫想,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他后脑勺剪短的后剃是硬硬的。
“真-硬。”
她说。
但这两个字,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实在是容易产生肮脏过分的联想,徐清且睁开了眼睛。
“别口出狂言。”
他淡淡。
李思玫愣了一下,随后臊红了脸,辩解说:“我说头,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你指什么?”
徐清且坐起来,顺手理了理被她抚摸得有些凌乱的头。
李思玫看着他平平静静的脸,分明知道她指什么,她觉得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装,但他有精力跟她开玩笑了,应该好过了些。
她揉了下酸胀的腰,说:“你醒了的话,我得走了。”
徐清且却望向不远处,说:“上一次独自出现在这的,是我爷爷。那时候奶奶去世,爷爷一直很冷静,我却现他躲在这里偷偷哭。他们十六岁因为父母安排在一起,六十六岁永别。”
李思玫坐着没有动。
“我一直因为徐闯的事而怨恨他,但其实,他长得最像奶奶。”
徐清且平静地说道。
他这样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李思玫更加察觉到他的痛苦跟矛盾,他此刻心疼并且试图原谅老爷子,但这同时也是在伤害背叛他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他。
“走吧,还有事需要收尾。”
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恢复成了冷静的模样。
李思玫看着他拉开了露台的门,他等了她一会儿,在她走进去后才将门关上。
“你真的还好吗?”
李思玫有些担心地说。
徐清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这些问题只能自己消化,别担心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
徐清且看了她片刻,忽然说:“你要是真担心我,那就多给我些陪伴,今天等事情忙完,我会在家里等你。”
他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眼神希冀。
李思玫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可能不怎么方便。”
他也安静了许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