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身形再也无法滞留在天穹之上,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成片从高空坠落。
落地的瞬间,几乎人人喉间腥甜翻涌,纷纷张口呕出鲜血,周身仙光黯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尽数受了不轻的重创。
方才还声势滔天的万仙大阵,经太极图一击,瞬间溃不成军。
见诛仙剑阵破碎、万仙大阵灵力溃散、气势萎靡,远处观战的姬骤然失态,猛地自席位上跃起,脸上翻涌着极致狂喜,放声狂笑。
“天命在西周!天命在周!”
洪亮的呼声响彻四野,回荡在整片战场上空。
西岐全军将士闻声士气轰然暴涨,人人目光炽烈,死死望向阵前,战意直冲云霄。
老子与众圣望着天穹之上身形摇摇欲坠的通天,神色间难掩欣喜,亦掠过几分复杂的怜惜。
身影一晃,老子已立在通天身前,沉声问:“三弟,你可知错?”
“错?我何错之有!”
通天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对方,满腔愤懑喷涌而出。
“若非大兄偏护二兄,又联合域外二圣联手相逼,我截教何至于此,诛仙剑阵又怎会被破?”
他声音颤,悲怒交加。
“你们视我截教万千弟子为封神榜上的蝼蚁,这般算计,难道早已不念三清同源的手足情谊了吗?”
往昔同论大道、相伴修行的岁月在脑海中翻涌,温情历历在目,可眼前残局终究覆水难收。
通天五指无力松开,青萍剑脱手坠落,“嗡”
地一声深插入泥土。
满心悲凉席卷全身,道心亦是一片凄然。
老子立在虚空之中,看着眼前心神俱碎、一身道基损耗大半的通天教主,眼底掠过一丝绵长而无奈的叹息。
他眸光淡漠通透,带着圣人俯瞰苍生的冰冷通透,亦藏着几分同源手足的不忍,缓缓开口,声音浩荡震彻三界。
“天道大势,不得不为。”
“纵贫道惜你、念三清旧情,可封神量劫乃是天道定数,无可逆转。”
他语平缓,字字句句皆是道定公理,冰冷得不容辩驳。
“若今日不让截教弟子填补封神天道缺口,覆灭的便不止你碧游宫一脉。
阐教、人教,乃至龙凤麒麟三族诸多大教,皆会在量劫中倾覆湮灭。
你看龙凤麒麟各族,皆知顺天而行,遣门下弟子应劫上榜、顺应天道,唯独你偏执顽固,逆势而行。”
老子目光扫过下方萎靡溃散的万仙大阵,语气带着几分沉沉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