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旨意既下,苏护纵然满心不愿,也只得整顿冀州兵马,辞别冀州故土,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向着西岐地界进。
一路之上,他眉头紧锁,满心皆是暗通西岐的谋划,行军度刻意放缓。
麾下将士虽列阵前行,却无半点杀伐锐气,全然是虚张声势的模样,只盼能寻得合适时机,彻底归降西岐。
不多时日,冀州军已抵达西岐城外,安营扎寨,与西岐大军遥遥对峙。
两军对垒,战鼓擂动,震天声响响彻旷野,旌旗猎猎,随风翻卷,尘土飞扬间,双方将士列开阵势,剑拔弩张,一场厮杀一触即。
苏护立于阵前,看着麾下兵马与西岐军士对峙,心中纠结更甚。
他本就无心开战,却不得不摆出攻伐姿态,进退两难之际,阵前已然动起手来。
西岐阵中,黄飞虎一身金甲,威风凛凛,手持金攥虎头枪,策马而出,目光锐利扫向冀州军阵。
冀州将领赵丙见状,当即拍马迎上,手持大刀直取黄飞虎。
两人战马交错,兵器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
赵丙武艺终究不及黄飞虎,不过片刻便气力不支,招式渐乱,破绽百出。
黄飞虎看准时机,枪招陡然一变,手腕力,一枪拨开赵丙手中大刀,随即反手探出,一把揪住赵丙甲胄,猛地力,竟将其硬生生擒下马来,甩向身后西岐军士,瞬间将其牢牢捆住。
冀州军见状一阵哗然,赵丙被擒,形势急转直下,一旁的郑伦怒目圆睁,当即策马冲出。
他乃是苏护麾下猛将,身怀异术,眼见同袍被擒,当即怒喝一声,鼻孔猛然张开,两道刺眼的白光瞬间从鼻窍中喷射而出,白光凌厉,直扑黄飞虎而去。
黄飞虎刚擒下赵丙,尚未回神,便被这两道奇异白光击中,只觉浑身酥软,气力尽失,手中长枪脱手而落,瞬间失去反抗之力,一头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郑伦手下军士迅上前,将动弹不得的黄飞虎死死捆住,顺势救下了赵丙。
不过瞬息之间,战局反转,冀州军反倒擒下了西岐大将黄飞虎,阵前将士齐声呐喊,声势大振。
苏护在阵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纠结与慌乱涌上心头。
黄飞虎之前乃大商肱骨之臣,如今投靠西岐,乃是西岐重臣,更是他心中认定的明主麾下肱骨。
他本就一心归周,如今竟将其擒住,非但违背本心,更是断了自己归降的后路。
可若是当场将黄飞虎放回,又势必暴露自己暗通西岐的心思,引来麾下将士猜忌,更会让纣王得知,招来灭门之祸。
思来想去,苏护压下心中万般心绪,强装镇定,当即下令收兵,命人将黄飞虎暂且带回冀州大营,并未加害,只是严加看管,秘密囚禁起来。
回到营帐之中,苏护独坐案前,眉头紧锁,反复思忖。
他深知,黄飞虎乃是绝佳的降周筹码,若是贸然将其斩杀,便再无归周余地。
若是将其好生款待,暗中留其性命,待日后时机成熟,再献上黄飞虎,率领整个冀州军归降西岐,便是最好的敲门砖,既能保全冀州一族,又能向西岐表尽忠心。
只是这般一来,他既要佯装对大商忠心,又要暗中保全黄飞虎,步步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