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所说的“石门”
,不过是一面刻满符咒的墙。
墙面的符咒扭曲得像蛇,墨色的线条里渗着红色的血痕,墙面上映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穿蓝布衫,梳麻花辫,嘴角挂着和小怪物一样的笑,眼睛里没有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应龙之角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灵汐的声音带着急切,像被浸了水的丝线:“那是幻影!他被地宫的邪物迷了!快用鬼符纸!”
秦风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鬼符纸——那是上次在神秘火车上的餐车中获得的,那是黄表纸做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边缘还沾着糯米粒,据说能破一切幻相。
他捏着符纸,指腹因为紧张而白,念道:“天地清明,破幻归真!”
符纸“呼”
地燃烧起来,金色火光罩住陈教授,小怪物尖叫一声,化成一缕黑烟消失,陈教授的眼神慢慢清明。
“秦风……”
陈教授抓住秦风的手,声音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刚才看见阿秀了,她跟我说‘老陈,我等你好久’,可她的手是冷的,像块石头……”
秦风摇头,声音里带着安慰:“教授,那是陷阱,是黄帝设来诱杀的。”
陈教授苦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脸上的泥,变成了一道道黑痕:“我知道,我早就知道阿秀不在了。那天……”
他的声音哽咽,“我们去挖一个西周的墓,阿秀蹲在我旁边,拿着毛刷清理青铜器上的锈,她说‘老陈,你看这个鼎,上面的花纹像不像我们结婚时的喜字’,我笑着说‘像,比喜字还好看’。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我抬头一看,一块大石头正往她头上砸,我想拉她,可她的手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我只能看着她被压在石头下面,血从石头缝里流出来,染红了我的鞋……”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我以为找到她的魂魄就能弥补,可其实是我在害她——她那么善良,肯定不想我变成这样……”
“教授,你别说话,我找办法救你!”
秦风急得眼眶红,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陈教授摸了摸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阿秀最喜欢的香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飘在风里的羽毛:“不用了,我该去陪阿秀了。她最怕黑,我得给她唱歌,就唱我们结婚时的《茉莉花》……”
他的身体慢慢消散成点点星光,像撒在天上的星星,每一点星光都带着茉莉花香。
最后一句话飘进秦风耳朵里:“秦风,别像我一样,执念会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