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微微一愣,不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微笑着点点头:“那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现场,然后才又说道:
“至于在场的这些人,我会把他们带回去。”
两个人也是互相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联防办的那些人原本以为事情可能会非常麻烦。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县委一把手油盐不进,固执得很,而且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刚才他们还在心里打鼓,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但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们傻眼了。
李思远直接当场宣布:
“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是这三十多人冲击工厂,而且是被奸人蒙蔽……”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却已经将事情定性。
郑守财作为主谋,置之必死的情况之下临死反扑,直接对出卖他的人出手,想要拉几个人垫背。
活下来的两个帮凶被他们押了回去,其他的村民也得跟他们回去。
那些人此时已经不再想着陈冬河许诺他们的罐头,只想着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陈冬河作为罐头厂的厂长,自然也要跟着过去一趟。
来到县大院,那三十多个人都是被关了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被定性,只是被煽动的普通村民。
但即便如此,也得接受调查,录口供。
等到事情平息之时,李思远来到了县大院的一处办公室。
这是他的临时办公地点,屋子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
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阳光透过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冬河递给了他一颗烟:“李老哥,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还能咋样?不都是你安排的那个样子?”
李思远接过烟,用火柴点上,眼神当中神色无比地复杂。
他自然明白这一次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冬河毕竟都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来解决。
虽然说陈冬河用的手段确实有点太过了,但在他看来,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如果不用这种手段,那些人指不定还会搞出什么样的龌龊事。
关键是现在立法不够完善。
如果仅仅只是来这里找陈冬河帮忙,行为稍微有点过激,还真不能把那些人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教育一番,还得送回去。
至于所谓的冲击罐头工厂,可那些人并没有做出过激的事情。
陈冬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就相当于是导火索,激矛盾,让那些人狗咬狗,然后就是郑守财的彻底疯。
李思远将肺中的烟雾吐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你小子……唉,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不能再搞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像这样的事情纵容下去,肯定会对你造成极大的损失,毕竟是几条人命。”
他摇摇头:“算了,我说了也没用,只是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