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扬的衣服深色居多,挂得整整齐齐,何柏沉目光从衣服上扫过,取下柔软的家居服,一趟又一趟地搬进房里。
床上的衣服越来越多,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圈,何柏沉爬进中间,如同过冬的小动物,蜷缩身体,将脸贴近沈明扬的衣服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何柏沉皱了皱眉,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冒出念头——应该是沈明扬在烤肉。
半晌,混沌的大脑才缓缓开始运转。
沈明扬?
被吵醒的不悦顿时消失,何柏沉掀开被子,小跑着穿过客厅。厨房就在眼前,他的脚步却慢下来。
里面空无一人,透过模糊的窗户,一场暴雨浇透一切。
原来只是下雨了。
何柏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扇灰蒙蒙的窗,良久,他走到客厅坐下,莫名想到当初那份离婚协议。
其实他根本无法让沈明扬离开。
照旧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何柏沉便回研究所,车刚停好,一辆熟悉的超跑就倒进了他旁边的车位。
何柏沉推门下车,对面的驾驶座也同时打开,周予年高大的身形冒出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何柏沉眉梢微挑,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回道:“早。”
与往常一样,早会过后,何柏沉就泡在实验室,直到下午才回到办公室。
看了一会儿报告,身体就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头脑也变得不太清醒,他将桌面的空咖啡杯丢掉,起身走向会客沙发。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何柏沉低头,脚步停下来,几秒后才看到是沈明扬的电话,按下接听。
“在研究所?”
沈明扬带着温度的声音传过来。
“嗯。”
何柏沉轻声应道。
沈明扬顿了一下,何柏沉却已经无心顾及,眩晕突然涌来,他几乎站不稳,缓缓弯腰蹲下。
耳边的声音模糊,如同水雾贴着他,何柏沉闭着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反应过来沈明扬在说话。
“刚刚有人找我,没听清。”
何柏沉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开口。
沈明扬却没重复他的话,反问:“怎么了?”
“没事。”
何柏沉觉得自己的破绽应该不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明扬说:“嗯。”
何柏沉暗自松了口气,撑着茶几站直,余光扫到门口,动作一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沈明扬笔直地站着,西装外披了件风衣,大概是刚下飞机就一路赶来,肩上沾着湿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有重量。
何柏沉拿着电话的手缓缓垂下,思绪彻底被抽空,还没来得及走向他,沈明扬已经脱下风衣,将干爽的西装披在他肩上,手臂顺势揽住他乏力的身体。
“怎么不告诉我。”
“没事。”
何柏沉还是一样的回答。
沈明扬看着他,没说话,手还贴着他的腰,却没有更多动作。
何柏沉被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将脸埋进他肩窝里,嗅了嗅,还是觉得不够。
无法闻到alpha的信息素,何柏沉忍不住问:“你有没有放信息素?”
沈明扬没有回答,何柏沉便明白了,只是仍感到一点委屈:“不可以吗。”
“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沈明扬垂眼看着他。
何柏沉一顿,装没听到他这句话,试探地向他靠近了些。但沈明扬没有如他所愿,他只好扯了扯沈明扬的袖子,小声地要求:“我想要。”
沈明扬看了眼不远处的门,眉梢微挑:“你确定要在这里?”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细碎的声响,大概是到了下班时间,陆续有人经过。
何柏沉微微一怔,心里升起羞耻感,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可取,松开沈明扬:“回家吧。”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何柏沉慢慢挪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身体忽然一软,仿佛潮水将他淹没。几秒后,他才意识到,整个休息室已经充满了沈明扬的信息素。
多日没有得到信息素的身体突然被充盈、被滋润,血液加速流动,何柏沉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却使不上力。
沈明扬扣住他的腰,将他拽回怀里。何柏沉后背撞上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他箍住,动弹不得。
沈明扬说:“不管我忙不忙,都可以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