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沉猛地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想推开,但随即就收了力道,只是轻轻搭着。
沈明扬没有停下,慢慢摩挲着腺体,酥麻的感觉从那一小块皮肤蹿到后背,何柏沉仰起头,脖子绷成一条脆弱又漂亮的曲线,连手指都攥紧。
沈明扬的鼻尖蹭过那一小块皮肤,即使已经完全标记过了,何柏沉身上还是只有淡淡的红茶味,混着他的体温,很好闻。
“你的腺体只有你的味道。”
沈明扬的声音依旧克制礼貌,动作却不是那样的。
无法控制的红茶信息素溢出来,瞬间被稀释,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何柏沉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攀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
……
屋外的风声忽然大了一些,窗帘被吹起又落下。昏黄的光在墙上漫开,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何柏沉侧着头,整个人不断往上移,又被沈明扬握着脚踝拽回来,断断续续地开口:“沈明扬……”
沈明扬一言不发,只是折腾得更厉害,何柏沉被他弄得有气无力,手指落到沙发上,身体也歪倒下去。沈明扬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罕见地带着几分强硬:“看着我。”
何柏沉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潮湿的眼神落进沈明扬的眼睛里,被那片浓厚的、说不清的情绪淹没了。他吸了一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在看着。”
何柏沉从头到尾都乖顺,沈明扬却没有被安抚到——何柏沉不会违背他的话,可偏偏是这样的人,总是做出超出他掌控的事。
沈明扬将他抱到身上,重复道:“看着我。”
何柏沉耐力再好,AO之间始终存在体力差距,密不透风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已经有点受不住,胸膛起伏着,缓缓闭了眼睛,眉头却是皱得厉害。
沈明扬动作缓和了一瞬,手滑到他的颈侧,掌心贴着单薄的皮肤,脉搏在掌心里剧烈地跳动着,又急又快。
沈明扬的呼吸也很重,看着何柏沉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摩挲着omega脖颈那一块皮肤,眼神维持着平稳。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弄疼哪里了?”
何柏沉微微一怔,沈明扬自上而下的俯视,却没有任何上位者的高傲,在这样深厚的眼神里,莫名产生被接住的安心。
何柏沉轻轻摇头,将他的手拉下来,虚虚握着,看着他的眼睛说:“是你救了我。”
极轻的声音,仿佛说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剩余的力气,却十分确定。
沈明扬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喉结微微滚动,过了很久才碰了碰何柏沉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
微弱的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何柏沉看着他安静的轮廓,想再说些什么,但意识已渐渐迷糊。
睁眼时,屋内光线昏暗,何柏沉的手落在身侧,触到一片冰凉,看了眼时间,才慢吞吞坐起来。四肢极其酸痛,他低下头,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掩盖了昨晚的痕迹。
何柏沉步伐缓慢地走出客厅,阳光笼罩着落地窗前的高脚桌,沈明扬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面前放着茶杯,神情专注地处理工作。
何柏沉本能地想朝他走近,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不知道沈明扬是否还在生昨晚的气,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他还在犹豫,沈明扬却忽然抬起头,隔着大半个客厅看向他:“过来吃早餐。”
何柏沉这才挪到餐桌边,沈明扬从厨房端出早餐放在他面前,用掌心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何柏沉好像每次一靠近他,脑袋就变得不太灵光,仍由他动作。
“吃完在家休息一下,明天再回研究所,好吗?”
沈明扬问。
何柏沉抬头看向他,沈明扬还是和从前一样温和有礼貌,好像昨晚那些失控并没有发生过。
明明沈明扬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对他那么好。
他沉默了太久,像是忘了回答,沈明扬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怎么了?”
看起来就好像只有自己在意这件事,何柏沉抿了抿唇,还是坦白开口:“昨晚的事,你不生气了吗?”
“生过气了。”
沈明扬说,“也后悔了。”
何柏沉刚轻轻松了口气,沈明扬就笑了下,半开玩笑地说:“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想法,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殉情。”
何柏沉被他的话一惊,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吉利!”
温热的气息喷在掌心,沈明扬没有拉开他的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何柏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将手放下来,掌心不但没有恢复正常温度,甚至变得更热了。
沈明扬也没再说什么,将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吃早餐。”
何柏沉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茶味,他看向沈明扬的杯子,总觉得有些熟悉。猝不及防和沈明扬对视,他收回视线,将面包咽下。
沈明扬端起红茶喝了一口,随口说:“一会儿我去趟医院做检查。”
何柏沉隐约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我陪你去。”
沈明扬眉梢微挑:“不累吗?”
何柏沉面色不改地说:“不累。”
私立医院里,屏幕上的数值跳动了几轮,夏医生才摘下alpha腺体附近的贴片,语气带着一点笑意:“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很多,腺体功能已经完全正常了。”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叶片被风拨动,沈明扬收回视线,坐起来整理衣领,夏医生看了他一眼,又说:“信息素感知恢复了吧?”
“嗯。”
沈明扬思索了一下,“以后会有反复的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