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口,何柏沉走进去,转过身看他:“快进去吧,我走了。”
沈明扬还站在原地,电梯门缓缓关上,何柏沉低下头,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手机忽然震了震。
周予年:【何耀华来了。】
沈明扬在电梯口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办公室。
发财树还在窗边通风,但屋内变得格外安静,他在刚才的位置坐下,给自己泡了杯红茶。
热水注入壶中,茶叶舒展,深红色的茶水透出一股香气,沈明扬端起杯子闻了闻,又放下了。
片刻后门被敲响,陈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沈总,刚送来的新茶叶。”
沈明扬接过来,打开一罐,凑近闻了闻。香气清雅悠长,入口应该是好茶,但都不是何柏沉身上的味道。
他将茶叶放回纸袋里,端起自己那杯红茶喝了一口,手指摩挲着杯沿。
二十分钟后,何柏沉的车停在研究所楼下。
他穿过大厅,推开会客厅的门。何耀华坐在沙发上,西装笔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何柏沉脚步微顿,那声称呼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何耀华站起来,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会客厅的布置,“环境不错。”
“有事?”
何柏沉没接他的话。
“我们父子很久没见面了,你不去找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何耀华将保温袋推到他面前,“你卢姨炖的汤,趁热喝。”
何柏沉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接他的汤,转身走到窗边。
何耀华也不在意,继续说:“最近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还行。”
“沈明扬呢?他有没有查到什么?”
闻言,何柏沉转过头,看着何耀华。
何耀华神色自然,语气像在关心晚辈:“我是担心他查错了方向,惹出什么麻烦来。”
何柏沉静了一秒,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查到的东西,不会什么都跟我说。”
两家只是联姻,何耀华比他更清楚这层关系。果然,何耀华的表情松了一点:“也是。”
“你没事就好,那三个人,不管是谁指使的,都已经抓起来了。”
何耀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柏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有些事情查太深,对你,对明扬,都不好。”
一家人。何柏沉在心里将这三个字嚼了一遍,觉得荒唐,目光从何耀华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何耀华似乎想搭他的肩膀,手抬到一半,看到何柏沉漠然的侧脸,僵了一下,又放下了:“好好养身体。”
何柏沉站在原地,紧抿着唇,听到身后门重新关上的声音,他走到桌前拿起保温袋,看都没看一眼,扔进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轿车从研究大楼驶出,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整条路都湿漉漉的,映着两旁光秃秃的行道树。
何轩观察着何耀华的脸色,问:“怎么样?”
何耀华松了松领带:“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何轩皱眉,“那沈明扬那边呢?”
何耀华没回答,只是说:“要不是你冲动行事,我至于跑这一趟?”
何轩移开视线:“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谁让他不识好歹。哪知道他运气那么好,还把我的人扣下了。”
何耀华压着怒气:“沈明扬是什么人,你以为他查不到?”
“查到了又怎样?”
何轩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联姻只是合作,只要利益给够了,一个omega算什么?沈明扬那种人,不会真喜欢上一个联姻对象。”
他顿了顿,又说:“爸,你就是太怕事了。”
何耀华脸色沉了沉,良久才开口:“阿轩,你手上那些烂摊子,我帮你解决过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清楚。再有下次,我保不住你。”
何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傍晚,何柏沉的车刚驶入车库,沈明扬的轿车正好停在他旁边。
两辆车几乎同时熄火,何柏沉动作顿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他推开车门,决定主动坦白:“没有工作,是何……何耀华去研究所了,我担心影响到所里的人,就去见了他一面。”
沈明扬淡淡地笑了下:“我又没说什么。”
何柏沉眨了眨眼,“哦”
了一声,移开目光。
两人一起往家走,电梯里沈明扬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收纳师来整理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