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扬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拿起手机给蒋思齐回了条消息。
过了几秒,蒋思齐的语音就追了过来,声音大得不用开外放都能听清:“大过年的你俩在家干什么?”
“……”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蒋思齐后来又发来一条消息,说周予年和纪桥也在,好久没聚了,就当吃个饭。何柏沉想了想,觉得不和沈明扬单独待在一起,也许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便同意了。
等他们到达云顶包厢,蒋思齐已经喝上了,看见他们进来,下一秒就晃了过去,原本想搭何柏沉的肩膀,但被沈明扬看了一眼,又收回手。他撇撇嘴:“还是我们小沉好。”
蒋思齐带他们进去,说是派对,其实没几个人,他们这个圈子,真心来往的人并不多。何柏沉刚在纪桥身边坐下,蒋思齐又端着酒杯凑过来:“听说你们俩悄悄领证了?”
纪桥闻言挑眉,看向何柏沉,何柏沉一顿,对上他的视线,应了一声:“嗯。”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蒋思齐又问,眼睛亮亮的,“我可提前说好,我要当伴郎。”
何柏沉没说话,低头喝茶,沈明扬给他的茶杯倒满,不紧不慢地说:“快了。”
蒋思齐满意地点点头,手肘撑在何柏沉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何轩喝醉酒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还被楼道里的碎玻璃割伤腺体,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何柏沉下意识看向沈明扬,沈明扬神色如常,歪着头听蒋思齐说话。
纪桥轻笑一声:“坏事做多了,报应总会来的。”
周予年忽然开口:“意外摔的?”
“应该是吧,不过他仇家那么多,就算真被人报复,也找不到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蒋思齐感慨,“真是大快人心。”
何柏沉又看了沈明扬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这件事或许是意外,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晚饭结束,蒋思齐又嚷嚷着要去打桌球,纪桥和周予年都有事,沈明扬和何柏沉便也一起离开。
走到室外,气温比来时更低了,沈明扬用带来的围巾将何柏沉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何柏沉抿唇笑了下,牵着他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纪桥的超跑就停在旁边,经过那辆乔治巴顿,他忽然停下来。
乔治巴顿通体黑色,线条粗犷硬朗,车身比旁边的车高出整整一截,像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
周予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纪桥没有回答,转过头去看何柏沉:“这车好像坦克一样。”
“很酷啊。”
何柏沉认真地说,语气里透着一点欣赏。
纪桥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车的体型,沉默了几秒。
等沈明扬走远一点,纪桥无情地开口:“你还是少跟沈明扬接吻,审美都出现偏差了。”
何柏沉假装没听见,面色不改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沈明扬看到他耳根那抹淡淡的红,像是明知故问:“怎么了?”
何柏沉非常明显地敷衍过去:“没什么,回家吧。”
幸好沈明扬没再追问,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那辆乔治巴顿在夜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稳稳地将一切甩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说:==========
小沉:这人渣怎么会走楼梯呢
小沈:不知道呢,可能他想运动一下
第38章
春节将近,四处都飘着年味,别墅里外也挂满了红灯笼,沈明扬还买了一堆东西装饰家里,两个人在家里捣鼓了一个早上,在阳台门上贴了福字,又换了红地毯。
公司已经放假了,但沈明扬下午约了位海外客户见面,午饭过后,两人贴着睡了一觉,沈明扬一动,何柏沉也醒了。
何柏沉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许茫然,沈明扬坐起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再睡一会,我晚点就回来了。”
何柏沉看着他,没说什么,沈明扬转身拿了手机,动作很轻地下了床。
片刻后,沈明扬换好衣服,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他把阳台的门关上,从玄关的伞架上拿了把伞准备出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转过身,何柏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头发睡得有些翘。
沈明扬穿好大衣,何柏沉还在原地看着他,他不开口,何柏沉也不说话,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两秒,沈明扬走近一步,低头亲了亲他,眼里似乎有笑意。
“走了。”
沈明扬说。
“嗯。”
沈明扬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走进电梯,直到门彻底关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仍站在原地没有动。
结束见面,沈明扬没有回家,看了眼手机消息,直接去了蒋思齐的私人会所。
落地窗外雨雾蒙蒙,蒋思齐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沈明扬走过去坐下,喝了口茶,等他开口。
蒋思齐看了看他,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你说的我都确认了,何家是明摆着有问题,但没有确切证据,没办法动他们。”
证据不够,时机不到,沈明扬也非常清楚,事情卡在这里,需要一个突破口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