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安静的听着香莲细数古今女子境遇之差,心底满是酸涩悲凉。
她身为天下之主皇帝的女儿,也要受尽屈辱,那平常女子呢?她们的一生又该是何等的悲凉啊。
世间女子,一生依附父、夫、子嗣,唯独不能依靠自己立身于世。
一旦身前依靠崩塌,等待她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可我又能做什么?”
寿安缓缓抬眼,眼底满是无力与清醒,“我空有一个公主头衔,无权无势。
我如今便是只自保,护住我的孩子便已是竭尽全力。
甚至连与品行不堪的驸马和离都没法做到,更遑论争夺储位、执掌天下。
与两位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堂兄相争,我最后怕是只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你往后切莫再提这些话了,否则到时大祸临头,无人能保你性命。”
然香莲却依旧坚定道:“不,公主,您有底牌,你从来不是一无所有。”
寿安一愣,眼底满是茫然:“我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香莲抬眸认真的看向她:“您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女儿。这世间,唯有你与您妹妹是正统的皇家血脉。
如今两位王爷看似势大,终究只是旁支宗室。
只要你愿意主动入宫,让官家彻底看清两位王爷的暴戾心性、狼子野心。
再让他亲眼看见你的仁心格局、治国之才。官家自然会知道好坏。
只要您能得官家默许与支持,此事便已然成了一半。
余下的路,我们再仔细算计一番未必没有可能”
香莲从上次面圣时就看出圣上常年积劳、身体亏空严重,早就没有多少日子了。
不过这对香莲来说都不是事
寿安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香莲一眼:“你就这般相信我?”
她自己都是没有能力多少信心的。
可看着香莲这般坚定的支持自己的模样,她沉寂多年的心竟可耻地动摇了。
她心动,不是因为自己上位后可以仗着权势为所欲为。
而是为天下饱受桎梏的苍生百姓,为代代沉沦苦海、不得自主的女子而生出的
更是为了证明女子也可以成大事。她们不再是旁人的附庸。
没有人知道自己早已厌恶透了驸马的荒淫龌龊,更厌恶自己这处处受制,任人摆布的一生。
若是她能执掌权柄,往后余生她都将不必依附任何人,堂堂正正的生存。
她又想这几次宫宴,两位堂兄自认储位在握,对她这个公主也是极尽轻视鄙夷。
他们的子孙晚辈更是肆无忌惮的当众欺负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被他们说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