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众人见状,心里皆是一凛。
好家伙,这亏了他不是皇帝,要真做了皇帝怕不是得为了她秦氏烽火戏诸侯了吧。
无人再敢随意招惹香莲,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盛秦氏实在不好拿捏,更有盛长柏这位官家宠臣的百般偏袒保护,谁闲了没事敢惹她啊。
不多时,宴席进入献礼环节。
皇室宗亲先行献礼,那一件件价值连城得的金玉古玩、稀世珍宝、名家字画,一件接一件的献了上去。
官家除了对某个比较亲近的臣子夸赞了一番,其他都无动于衷。
毕竟每年都有好几次这样的环节。他都习以为常了。
随后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上前,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满殿珠光宝气,奢华至极。
轮到盛长柏时,他并未取出任何珍宝,只从下人手里捧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套叠放整齐的衣物,缓步走出
一瞬间,席间嘲讽嗤笑声四起。
方才被香莲怼过的那位官员终于得意的嗤笑出声。
“哈哈哈,盛大人这是来搞笑的吗?旁人献礼皆是奇珍异宝,盛大人竟拿妇人做的几件衣物面圣?
你以为这是农村过家家呢。
当真是寒酸至极,果然寒门出身,就是不得台面”
“区区粗布针线活,也敢拿来糊弄官家,简直贻笑大方!”
“难道这盛大人一位官家是缺几件衣物吗。”
周围细碎的流言渐渐传来,其中夹杂着几道担心的目光。
长柏对周围的一切讥讽全都置若罔闻,他神色坦荡的站在一旁朗声道:“启禀官家、大娘娘。
此次是臣升任五品初次入宫冬至献礼。臣本欲效仿诸位同僚,购稀世珍宝敬献御前。”
“只是臣的娘子言道,官家和大娘娘坐拥天下,世间奇珍早已见惯。
臣纵使倾尽家财,也难及世家分毫。”
“与其花光家里积蓄,用那些昂贵之物撑面子,还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来让管家高兴一二。
所以臣的娘子在家耗时许久,日夜琢磨改良,为官家、大娘娘各制一身冬日御寒的衣物。”
说着,长柏便把托盘递给身边的内侍。然后从中一件件拿出拿一套男士的衣物。
再一件件展开,这件羽绒披风、这件羽绒被褥、羊毛纺线坎肩、绒里靴衬、新式棉袄,等等……
他边展示,边跟众人解说里面的填充物。“这所谓的羽绒,便是常人家杀鸡杀鸭留下的羽毛,经过处理做成。
还有羊毛绒线、新式棉花的蓬松暄软方式,臣的娘子都有自己的巧思。
这类填充物的衣服臣在献礼之前已经亲身试穿过,款式轻薄不说,御寒的效果甚至远狐裘锦袄。
芦花,稻草,那些”
“而这些保暖材料除却棉花暂时因为气候温度都原因,导致很难量产、种植受限之外。
这些羽绒、羊毛皆是民间随处可得的寻常物件,其成本极其低廉,普通的家庭也都是攒一攒都有了。
而且他们也不像芦花稻草一般,每年一换,我们只需要给这些衣服套个套子,到时候拆洗时只洗外面一层,一件衣服可以穿好几年”
随着长柏一字一句的解说。
官家闻言震惊后就是狂喜,对于盛爱卿,他还是信的。
他从来不说空话,所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满殿文武百官命妇的神色也终于变了,那些的讥讽笑声也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