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莲将她所有挣扎落寞全都看在眼里,心生不忍,轻声提点:“你本生得极美,家世也不算差。
本该不差的,只是你眼里的算计目的性太强了,行事太过刻意讨好了。旁人一眼便能看穿你的小心思,自然不敢真心亲近于你。
其实你不必时时勉强自己逢迎他人。好好的做自己,开心便笑,不高兴便不笑,做最真实的自己说不得更能被人接受。
或者你得体现出你的能力,证明你对那个人是有用的”
谁也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接近,偏偏还没有用处。
香莲这话对墨兰来说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瞬间击碎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但她能感受到二嫂是认真的提点自己的。
她能在盛宏那里得宠多年也算有自己的小聪明的。瞬间就知道香莲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常年挂习惯性的温婉的假笑一点点的褪去。
唇角刻意弯起的弧度彻底放平,眼底层层叠叠的虚荣、怯懦也都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矜傲与清冷。
香莲看着她瞬间就生出几分清雅端庄的气度,远比先前顺眼多了。
香莲点头赞许:“便是这般。
就算你不讨好任何人,也不会怎么样。”
墨兰闻言心头五味杂陈,唇角勉强扯出一丝浅淡笑意,很快又压下?。
香莲看着她那样子,心中轻叹。自己如今倒是越心软了,总是见不得这般漂亮聪慧的姑娘走错了,总忍不住顺手拉一把,能救一分是一分。
大厅里的热闹正盛,寿安公主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独自走到香莲身边。
“方才看边听到好些人说你培育花的本事极高,看来你是今日没少出风头哦”
香莲淡然一笑,不卑不亢道:“公主过誉了,不过些许闲时消遣的小技罢了。”
两人说着话一路朝着旁边偏远的院子里而去
寿安公主目光掠过院子里肆意争艳的繁花,再瞥过大厅众人所在的地方,眸光微沉道:“世人大都喜爱繁花夺目、宴乐浮华,甚至争相斗花比贵,奢靡至极
可近日江南刚过涝灾,许多县的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而最寒心不过的事那些地方官员竟然隐匿灾情、粉饰太平。
在那等境地下竟然依旧搜罗珍稀的玩物上供讨好上官。
而在事之后父皇虽然处置了那些隐瞒不报的官员。
但是前几日户部拨下的赈灾粮,层层盘剥克扣,落到灾民手中不足三成。”
香莲闻言诧异“公主……”
没成想寿安这不受宠的公主竟然还有这等为国为民的心思,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寿安公主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她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常人都说天灾难治。
可我我却觉得天灾可逆,人祸难除。
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遇事遮掩,报喜不报忧。
而愿意去民间为民请命的倒是寥寥无几。”
香莲心道这难道不是和你的父皇管理朝堂有关吗,只一味的知道仁政,这些朝堂上的官员有几个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