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灼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安聂怀桑问话当即点头应允“自然可以,院子后面有两间空房,只是许久无人居住,一直未曾打理,怕是有些破败,你们不嫌弃便好。”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如今作为人类她还是喜欢睡房间,而不是如同原主以往一般在花圃内休息。
清灼起身同二人道了声晚安,转身朝着院内自己刚刚临时打扫出来的居所走去。
月色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背影,衣袂被晚风轻轻拂动,带着淡淡的百花余香,一步步没入淡淡的花影之中。
聂明玦就坐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着她的背影,一瞬未移。
他素来刚硬霸道的眉眼,此刻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柔和,还有藏在眼底深处、未曾宣之于口的失落。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暖意从玉佩传来,可心口依旧空落落的。
一旁的聂怀桑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悄悄摇了摇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装作品酒的模样。
兄弟二人便往院子后走去,那两间屋子的确简陋,屋内陈设落满灰尘,处处透着破败。
聂明玦看着这破败的屋子,再想到清灼独自在此承受多年磨难,心头的失落又被一抹心疼取代,更是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她,没能早些护她周全。免她孤苦无依。
聂怀桑见哥哥这样,瞬间就读懂了哥哥的意思,他上前嬉皮笑脸的提议道“大哥,要不姑苏蓝氏之行我还是自己去吧,您就留在这里陪着清灼姐姐吧。
毕竟这莳花苑这么大,清灼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孤单吧?”
聂明玦一见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第一反应便是这小子又想找借口偷懒躲事,当即心里不悦,周身不自觉地散出强大的霸气的威压,气场沉得吓人。
可待听清弟弟后半句句句不离清灼,他眉宇间又染上几分不解,沉声道:“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我邀请她跟我走。可她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说着依旧一脸正色,只是神色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只是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聂怀桑倒是察觉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没想到一向在旁人面前说一不二,霸气霸气凛然的大哥,在男女情爱上竟钝得像块生铁。
他不会自己还没想明白他对清灼姐姐是喜欢的吧?
看来这戏有得看啊。
他状似随意地问道:“那大哥,你倒是说说,你对清灼姐姐,究竟是何想法?为何执意要护她周全?”
聂明玦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为何?自然是因为她救了我,不但救了我还给我功法。
而且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活的那么艰难,也太过危险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花圃上,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自知“她那么纯善之人,又心无城府。我不护着她谁还能护着她。
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说罢,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何不妥,只觉得这道理再浅显不过。
聂怀桑听着,嘴角狠狠抽了抽。
行吧,是我高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