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背负双手,站在人群前面。
他面前那个跪地颤抖的上官震,他并不认识。
事实上,当年跟着自己一路从西州走出,马踏半个天下的兄弟们,他将近有一大半都不认识。
这一点,老人心中一直懊悔至今。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日战败后,他就像是一只野狗一样,被那个身高比自己还要矮了半个头的护国大将军拎起来的时候。
他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连给你拼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句话,让老人直到今日,都不敢直视自己的使命。
所以即便是逃出来之后,他依旧隐忍到现在不愿意被上官震等人找到。
“妈的,我就是不相信,这个陈元,连手底下的火头兵都能认识!”
老人似乎想到什么,心中一阵嘀咕。
不过老人可能又想错了。
平西王陈元手中的火头营,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只有在军中犯了大错,但却又不舍杀的罪人,才会被配到火头营。
所以这一营的火头兵,陈元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甚至于这些人,每一个都曾经是玄州军中了不得的人物。
而之所以配到火头营,完全是因为火头营的存在,是为了服务整个玄州军。
这些犯了错的,只有在这里,才能赎罪。
当然,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火头营在王府幕府中,还有一个别称,那就叫死士营。
这里的伙夫,都盼望着有一天,成为死士的时候。
对于平西王陈元如何治军,老人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上官震!”
老人开口喊道。
那人激动地站起,一只手重重地敲击在自己的胸口。
“末将在!”
“全军撤退!”
老人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上官震稍稍一愣。
“主上!我等二十万精兵,早就已经整装待,只要您一声令下,拿下马头郡后,我们立刻调转枪头,直指天心城,不过月余,便可拿下洛州!眼下平西王陈元被北苍拖着,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啊!”
上官震激动地喊道。
他们筹谋多年,这次看准了时机!
如今东南灾情虽然得到了缓解,可是护国军依然分了一半兵力前往东南赈灾。
而北苍更是带着百万雄师与玄州军对垒于悲鸣渊。
玄州军团,有一半都分身无暇。
眼下就是他们起兵最好的时机。
老人冷哼一声,怒道:“既是来寻我,当以我为主,难道我的命令你上官震不打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