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沉默,让原本闹哄哄的九连也息了喧闹,大家都自觉说话改小声了。
除了胡义和小红缨以及两天没回来睡觉的马良,其他人只知道老赵有事在忙,却不知道他在忙啥。
胡义被团长硬生生改去推车,让小红缨抱怨好半天,为了躲唠叨,推了罗富贵运粪的车,出去练习。
他打小生活在绺子里,没推过这种独轮车,想要掌握这平衡,还是有点难度,特别是车架上加了负重后,重心变得更高,更需要把注意力放到平衡上。
折腾半天,胡义勉强能推起来了,但……度快不起来啊!
九连一帮子围观群众全都不知道说啥好,好端端的,你说你和高一刀那个傻缺顶什么牛啊?
当然,没人敢说出口。
小红缨气鼓鼓转身回去,看到老赵还坐在墙头上看夕阳,也七手八脚往墙头上爬。
“老赵你倒是有点眼色啊!不知道拉我一把?”
小红缨能攀上围墙边缘,其实稍微跳一下就能撑上去,偏偏心气儿不顺,朝老赵嚷嚷。
老赵被小红缨打断思绪,才现小羊角辫儿在墙下,横坐改跨坐,伸手把丫头拽上来了。
“嗬,重了啊!”
老赵打趣一声,“再重,我就该背不动了。”
小红缨坐上墙头,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摇头晃脑地说:“那是!长个子也长肉,我现在用不着你背了!我能跑!”
老赵因为小红缨的打岔,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这丫头不矫情,巴不得一口把自己吃胖长高,现在每次体能训练也不偷懒了,能看出来她成长了很多。
“推车咱九连还能拿第一名吗?”
小红缨也看着西边山头,问老赵。
老赵微微摇头,如果羊头还能投毒污染水井不被抓住,明天大概也只能比个射击和投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咋?你和骡子也搞不定?”
小红缨挺给面子,老赵推车本事很一般,但老赵力气大,也能跑……但比罗富贵还差一截,骡子技巧力量度都一流,真要比,他能拿第一。
“啊,我也不确定呢。”
老赵嗓子沙哑,声音有点吓人。
小红缨扭头看向老赵:“你病了?”
老赵摇摇头,病倒没有病,可能有些上火了。
“你们啊!都不省心!”
小红缨嗔怪一声,从腰里掏出水壶,递给老赵,“你就说你,干啥要所有人每天自己带着自己的水壶?又没打仗,背着怪累的。”
老赵没接小红缨的水壶,他也强调过,为了卫生,所有人的水壶都得固定,都喝自己的。
“矫情!我又不嫌你脏!”
小红缨没收回水壶,老赵无奈接过,拔开塞子,悬空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包着一口水,把水壶塞好还给小红缨。
水有点甜,老赵含着润了润,分小口下咽,问:“你还放糖了?”
小红缨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麦芽糖,纸包里有碎屑,我给抖出来了。”
老赵咧嘴笑了,小家伙还是馋糖的,可他也没多说,控制吃糖,是为了保护她的牙,还好她也很自觉。
“你是不是遇上难事儿了?”
小红缨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老赵没让小红缨过多参与羊头案的事儿,除了和马良聊天让她偷听到了一点,然后收买小孩当眼线,就没其他的了。
“有点难,”
老赵想了想,还是没说具体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手!”
正巧胡义带九连的围观群众推着车回来了,墙头上一老一小恰好看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