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笑了笑:“没事,咱随时能撤,往西,往南,酒站村老老少少都知道这事儿,敌进我退嘛,敌退我还进呢。”
胡义看了一眼老赵,当初酒站初建,老赵就提出来,这里一定会被敌人不断骚扰,只能作为暂住地,房子不用建多好,够用就行,敌人来,顶多烧个房顶……
他曲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情况就这么个情况,咱们盯紧几个口子,特别是落叶营,敌人要有行动,李有德肯定是前驱……指导员,老赵,酒站和酒站村,要随时准备撤。”
老秦点头:“没事,大家伙儿习惯了,只要不被突袭,损失不了什么。”
赵保胜关注的不是酒站的撤退,而是胡义将会带着九连一部,跟着敌人北上……苦水溪的遭遇战,就是在路上生的。
胡义果然开口了:“敌人北上,酒站撤退……但难保他们不会派人向西,他们要压迫咱独立团,不让咱坏他们的事儿,甚至…他们的主力,会不会往北以后再折向西?九连得盯着他们。”
老赵终于等到这一句,接话:“那就跟着呗!九连人不多,酒站可以不守,酒站村向西没难度,咱跟上去,与敌平行向北,随时可以牵制他们。”
“没问题,酒站村民兵能保证酒站村的西迁,咱九连闲着,干就完了。”
老秦看懂了全盘预定方向,也不再担心,开始鼓励胡义。
胡义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老秦和老赵,笑了:“咱就准备呗,敌人还没来,咱就准备好,到时候再看,兵来将挡,随机应变。”
老赵叹气:“就怕他们回回来,咱九连啥也不用干了,天天陪他们耍……”
老秦拍了拍赵保胜的肩膀:“九连不怕,酒站村的生产……倒是要受影响喽。”
…………
三个人的讨论,并没有声张,但调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
老赵第二天就知会了孙翠,酒站村的粮食,藏得好好的,地窝子随时可以抛弃,干了一半的活儿撂下也不怕,人,更是随时做好往西跑的准备了。
九连的巡逻和哨位没有加强,反而是各项战斗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默默进行。
没有明确命令,但所有人都预感到了,最近怕是又要有行动。
李响正在研究九二式重机枪脚架和三年式重机枪的配合,修理是不指望了,但吃透了接口,搞个替代,应该不难,那么多卡车上的金属,总能凑出个勉强能用的吧?
他本来指望老赵和他一起搞,但老赵明显是把工作重心放到手榴弹改地雷上去了,运动战,游击战,重机枪其实是个累赘,远不如爆炸物管用。
新来的六个人,显然不可能如愿了,机枪机枪摸不上,学掷弹筒?李响忙成那样,哪有空管田三七?
小红缨除了盘库,就是忙着配九连的弹药补给,调整各人的装备,没空去压榨折腾这六个小可怜。
补充了那么多盒子炮,九连所有人的近战武器,都更新了一遍,弹药和桥夹片重新进行分配。
伯格曼冲锋枪,成了香饽饽,石成死拽着不肯撒手。
“你都瘸了,抱着这有啥用?打头阵的腿脚得好,玩你的土炮去吧!”
刘坚强眼馋好久了,冲锋枪开火时那四射的枪口焰,激得他眼睛都红了。
“去去去,我这腿上是小伤,都快好了,你还是磨你的刺刀去吧。”
石成朝田三七努嘴,“那儿有个二连的,你俩凑一块堆儿去。”
马良在旁边看笑话:“就是,二连的逃兵,连枪都没有,死皮赖脸到九连来,你就好好招待他,到时候你俩一起,使你那插刺刀的三八式得了,嘿呦,两人一起捧着三八式冲锋……”
小红缨挤过来:“石成,你那个花机关枪,登记了没?擦干净了去找老赵,老赵说想看看弹匣,造不岀来,看看能不能搞快装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