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伏击战收尾,他们俩负责监视敌人动向,撤退时遇到鬼子封路。”
“他们亲眼看到人了?”
“……我不清楚,两人向连长指导员汇报时我没听到谈话。”
丁政委放下杯子:“应该是两人都看到了……灰色袖子,伪军持枪护送,这是防谁呢?咱们的人,没在敌占区活动……吧?”
疑惑很快被解开,下午,小红缨到了大北庄。
“咋是你回来了?”
“咋就不能是我回来了?胡义和老秦带队去绿水铺了,这儿有你一封信。”
“说说,你和老赵看到……有伤员被俘?”
“瞧见了,肯定是咱八路……那灰衣服,染色不好,一截袖子我瞧见了,老赵说,伤挺重,伪军一个排护送,不算小人物了。”
“怎么没跟着看看送哪儿去了?”
“老赵说,最重要的是,把消息送回来,伤员肯定要送鬼子军医院抢救的。”
“嗯……嗯?信上写的……绿水铺?警卫员!喊苏干事和老李过来!算了,我去吧。”
小红缨撇撇嘴,老丁不上道,说一半跑了!重机枪的事儿还没说呢!
她转脸问警卫员陆团长的去向,得知在大操场上,转身带着吴石头,先去找周医生,那边离操场近。
…………
李有才出院了。
他没敢回家,让李尾巴把他送到宪兵队。
宪兵队很忙碌,前田大尉不在,所有人都忙,没人搭理他,他听到有人说,去请军医了,不知道那个八路还能不能活……
没前田大尉的允许,他住不进宪兵队……即便住进去了,也不会有人照顾他,更别提给他搞点好的补补了。
李有才想回头去找李尾巴,警局后面的宿舍……算了,警局鱼龙混杂,更不安全。
他出了宪兵队,不知道去哪里,一抬头,瞧见了斜对面的春秀楼。
李有才想了想金妈的利嘴,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德性,咬了咬牙,踉踉跄跄朝春秀楼去了。
进门差点摔倒,伙计还没反应过来,李有才喊了一声:“让金妈来!”
李有才喊完,就扒拉着把自己丢到待客的官帽椅上,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下午春秀楼并没客人,金妈人没到,声音先到:“呦!这不李队长嘛!伤还没好利索,就来找姑娘?咱可说好了,概不赊欠!还有,你要是死在姑娘肚皮上,可不能赖我们!”
李有才抬起惨白的小脸儿,勉强挤出一丝笑:“金姐……我要死了,你的账可就不好做了……借出去的钱,可就连本带利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