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没有任何意见,九连的管理,团里从来没插过手,她不是陆团长和丁政委,不打小算盘。
老秦倒是心痒痒,不是贪权或是贪财,是那天罗富贵和他一起埋过点东西,九连的冰山一角让他瞅见了……当时震惊的样子,被罗富贵鄙视了!嗯,罗富贵否认也没用,那就是鄙视的神情!
老赵把老秦安排在胡义隔壁屋子,那里稍微大些,原来是九排开小会的地方,算是排部,现在应该算是九连连部,等下让小红缨找块布做个帘子,就能隔开个带炕的卧室。
苏青还在等老赵,有些事要酒站村帮忙……她也想了解一下酒站村的运作模式。
马良带着一个便装汉子回来了,喊着要安排食水。
苏青在还没恢复的食堂门口,见到了人——和县城恢复联络后的交通员,刚进山,就被刚刚恢复工作的九连哨兵现。
密信被打开,苏青看完又重新封上,交还给交通员,让他休息完赶紧送回大北庄,交给丁政委。
没人关注这个小小的细节,九连战士都知道老赵的一句话:好奇害死猫。
苏青思考了一下,还是去河边找了胡义。
老赵忙不开,让人去河对面找孙翠过来,苏青的事,让孙翠对接就行。
…………
“你是说,鬼子的粮食已经开始外运了?”
“嗯,情报来源确切,但出处不能告诉你。”
胡义面前依旧摊着梅县地图,他低头看,又抬头:“九连用不上,现在打不起。”
苏青没有感到奇怪,九连的状态在这儿,连原来九排的规模都不如。
她看着从桥上跑过来的孙翠,朝她招了招手,转头问胡义:“我还没问过你呢,知道上善若水是什么意思?”
胡义还在思考粮食的事儿,没想到苏青转了话题,微微摇头:“肯定不是原来的意思,要不然你也不会问我这个大老粗。”
苏青看着眼前的浑水河,翻了个白眼儿,胡义和老赵一样的说辞,不沾,也不问。
孙翠从桥上下来,绕开还在搭设的九连汲水设备,下到河边,摘下头上的白毛巾,爽脆地拍打身上的草屑灰尘,又在河边石头上蹭了蹭脚底泥,才来到苏青面前。
“苏干事,您找我?”
孙翠把毛巾甩在肩头,拢了拢头,扽了扽衣襟,有些紧张地看向苏青。
“老赵说,酒站村跑出去都是你在负责?”
苏青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她在大北庄的名声很不符……完全不是那种评价能概括的。
“是,全村八十七口,一个不缺,……还带回来三十六口人,接纳不接纳,还得老赵和当家的决定。”
孙翠稳了稳心神,开始汇报,“粮食……”
苏青抬手阻止她:“等下再说,现在有件事,要酒站村帮忙。”
“您说。”
孙翠匆忙掏本子,她也是跟着九排开始识字的,老赵和她说过,以后想干更大的事,就得识字。
苏青有些诧异,孙寡妇居然知道拿纸笔记录,有些愣神,听到孙寡妇回应,才回过神,摆手:“不用记录,酒站村有没有能拦河的网?我要求你们……拦住所有上游漂下来的东西。”
孙翠拿着纸笔,不知道怎么回答,苏干事咋知道酒站村有拦河的网?她看向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