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拿了一本小册子来到疏影的卧房,女儿即将成婚有些事还得自己亲自教。
“娘,这小册子画的是?”
疏影好奇的打开面前小册子,只一眼便羞的她粉面通红,慌忙耷拉下小脑袋,“羞羞羞,娘怎给我看这些?”
梅蕊爱怜的将疏影揽在怀里语重心长道:“你若是个男孩子这些无需我亲自来教。疏影,我希望你和梅三郎能婚姻美满。公主的身份只能保证你不会轻易受欺负,但无法保证你的婚姻和和美美,你的驸马能始终待你如珍宝,你懂吗?”
“娘,这些我都懂,看皇长姐跟唐驸马我便已知一二。”
疏影瞧着天真,但并非真的天真无邪,她不敢说梅三郎会一直听话。
目下梅三郎确实听话,自己也确实喜欢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梅蕊将疏影揽的紧了些,继续语重心长道:“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公主的丈夫若真的要纳妾,公主若为此大吵大闹便会被世道所不容。疏影,你要记住你的高贵和矜持只可留在厅堂,而到了你和驸马的闺房,特别是到了芙蓉帐内你不光要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还要忘记自己正妻的身份。若你觉得夫妻关系没那么重要,你也可以一直端着自己的身份。唐驸马固然可恶,但责任也不仅都在他的身上,你的长姐终究还是受了婧妃不少的影响。”
沉默了片刻,疏影才讷讷的问:“娘的意思是让我在某些方面要讨好驸马是吗?”
梅蕊柔声缓语道:“傻丫头,不是讨好谁,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若咱们稍微用些心思便让男人粘着你,舍不得你,何乐而不为呢?当初孔圣人编撰《诗经》的时候将《关雎》放在篇,在圣人心中夫妇之道至关重要,何况我等凡人?我和你父皇能一直恩爱,固然因你父皇心悦于我,待我和旁人不同,男人的一时心悦是维持不了几年的。我哪怕贵为皇后,可在很多时候我依旧以妃妾的身份侍你的父皇。女子要柔情似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宋嘉佑得知梅蕊将他当初命人寻来的小册子给了疏影后老脸一红,同时还有些羞恼。不是他舍不得一本册子,而是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即将成为别人的妻,他也说不上心里到底哪儿不舒坦,总之就是心里不舒坦。
疏影即将出宫嫁人,不光帝后万分不舍,太上皇和皇太后,以及太妃们也都舍不得,争先恐后的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给公主添妆。
公主大婚之日,整座开封城再次变得热闹非常。
谁人不知四公主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前面三位公主出嫁够热闹,跟今天这位四公主想来是没法比的。
护送公主出嫁的仪仗队确实跟前面三位公主不同,记性稍微好些的看客一看就知这支皇家卫队曾护送太子去李府迎接太子妃。
领队正是从小护卫太子的许长河许大人,如今许大人宿卫东宫。
最疼爱的四妹妹要出将了,哪怕三皇子身体不适,他依旧坚持同太子和大皇子一道一起送疏影出将。
太子和大皇子分别乘马,三皇子骑不了马,只得乘坐马车。
江孺人随侍左右。
听到三皇子咳了一声,江氏赶忙殷勤的递上温水:“殿下润润喉咙,离公主府还早,殿下先闭目养神片刻。”
三皇子喝了口温水,而后便听话的闭上眼睛。
四公主的府邸也是几位公主府邸里最气派的,当初营造四公主府时太上皇特意拿出了一笔钱来支持,这份宠爱是连皇太子都未能匹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