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追出来,小声说:
“张军长,陈长官这几天心情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张阳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可以把前线失利的责任往我头上扣?就可以拿我的部队去送死?”
副官叹了口气:
“张军长,您还是赶紧去准备吧。陈长官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您要是夺不回阵地,他真的会……”
张阳没说话,敬了个礼,然后带着小陈、小王和警卫班,骑上自行车,往南翔赶。
天色已经开始有些亮了,公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有逃难的百姓,有撤退的士兵,还有往前方运送物资的车辆。
到处是混乱和嘈杂,让人心烦意乱。
一路上,张阳一句话也没说。他骑在最前面,两只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却在飞运转。
反攻刘家行和顾家宅?那等于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陈诚下了死命令,不执行就是违抗军令,枪毙都是轻的。
执行了,一万五千人填进去,能不能打下来都不好说,就算能打下来,又能顶几天?
他突然想起之前张群私下跟他说过的话——陈诚这个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
自己上次在重庆事变中得罪了蒋总裁,陈诚作为蒋总裁的心腹,能给自己好脸色才怪。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多小时后,张阳回到南翔站。贺福田迎上来,看到他脸色不好,问:
“军座,咋样了?陈诚说啥子?”
张阳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贺福田听完,脸色也变了:
“啥子?反攻刘家行和顾家宅?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对敌情我情都不掌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反攻,那不是送死吗?”
张阳叹了口气:
“唉,没办法,军令如山。福田,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去组织部队,马上开拔。”
贺福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阳坚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要得。我这就去安排。”
张阳叫住他:
“等等,让侦查连先走。最快度赶到刘家行和顾家宅一线,摸清楚敌人的情况。主力赶到之前,我要知道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和阵地布防。”
贺福田答应一声,转身跑去传令。
张阳站在站台上,看着一队队士兵从最后一列火车下来,列队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