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先生的事,从来不跟我们说。”
张阳看着那个老仆的眼睛。老仆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张阳知道他在撒谎,可又不能硬闯。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贺主任回来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来找过他。我在中央饭店住,房间电话是……”
老仆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张阳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有几片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
小陈低声问:
“军座,现在怎么办?”
张阳转过身:
“先回饭店。等等看。”
八月八日,上午。张阳又去了参谋团。贺国光不在。他又去了贺国光的公馆。
老仆说先生还没回来。他又去行政院、军政部、军委会,凡是贺国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找了。没有。整个人像蒸了一样。
八月九日,晚上。张阳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南京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颐和路到中山路,从中山东路到中正路,一条街一条街地找。贺国光会去哪儿?他不是一个能藏得住的人。他有职务,有社交圈子,有必须出席的场合。他不可能一直躲着。
小陈推门进来,脸色很急:
“军座,我打听到了。贺主任今天晚上在秦淮河边的状元楼酒楼吃饭,跟军委会的几个高官一起。是参谋团的一个副官说的,他帮贺主任订的包间。”
张阳猛地站起来:
“状元楼?几点?”
小陈道:
“晚上七点。现在五点半,我们赶过去,应该能在门口等到他。”
张阳抓起帽子,大步往外走。
状元楼在秦淮河边,三层小楼,飞檐翘角,红柱绿瓦,门口的灯笼红彤彤的,写着“状元楼”
三个金字。张阳到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七点。
他站在酒楼对面的街角,望着那扇门。
七点过一点,一辆黑色轿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来。
车门打开,贺国光走下来,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梳得油亮。他抬头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迈步往里走。
张阳穿过马路,追了上去。
“贺主任!”
贺国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张阳,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张军长?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