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两个人跟在管家后面,穿着陆军军装,肩章上的军衔不算高。
打头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军官,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眼睛很小,可目光很锐利。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身材魁梧,方脸,浓眉,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
两个人走到门口,立正敬礼,齐声道:
“殿下。”
朝香宫鸠彦王看着他们,缓缓道:
“清水君,一木君,好久不见。”
一木清直是两个人中军衔较高的那个,态度非常恭敬:“殿下,打扰了。我们从华北回来,带了一些土特产,不成敬意。”
清水节郎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旁边,也鞠了一躬。
朝香宫鸠彦王摆摆手:
“坐吧。不必拘礼。”
两个人跪坐在榻榻米上,腰板挺得笔直。管家端上茶来,退了出去,把门轻轻拉上。
朝香宫鸠彦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华北的情况怎么样?”
清水节郎道:
“殿下,支那人软弱可欺。我们在华北,可以说是予取予求。想占哪里就占哪里,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他们不敢还手。”
朝香宫鸠彦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敢还手?为什么?”
清水节郎道:
“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的政府害怕我们,他们的军队害怕我们,他们的老百姓也害怕我们。我们在华北驻军,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木清直补充道:
“殿下,我们在华北搞了几次演习,就在他们的城门口。大炮架着,坦克开着,飞机在天上飞。他们的守军躲在城里,连门都不敢出。我们的士兵朝他们的城墙开枪,他们也不敢还击。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朝香宫鸠彦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们觉得,支那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清水节郎摇摇头:
“殿下,我觉得不会。他们也在变。他们的政府听说在整军,他们的军队也好像在更换装备,他们的老百姓在被动员。再过几年,他们就不会这么好对付了。”
朝香宫鸠彦王问:
“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清水节郎和一木清直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朝香宫鸠彦王站起身,走到壁龛前,取下那幅挂轴,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