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光冷冷道:
“他想当军委主席?”
唐公没有说话。
李涯之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唐公低沉:
“贺主任,张军长,这件事我们第一军和第二军坚决反对。中央军委是党的最高军事领导机关,军委委员的选举应该基于政治立场、革命资历和对党的忠诚,而不是单纯看哪个军的人多。这个道理,中央的同志都明白,可张国焘同志不这么看。”
贺国光问:
“哦?那他的意思是?”
李涯之道:
“他认为,第四军兵强马壮,革命功劳最大,应该拥有最大的言权。他甚至暗示,如果中央不同意他的方案,第四军就单独行动。”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
张阳问:
“后来呢?”
唐公叹了口气:
“后来,他的方案被中央坚决否定了。第一军和第二军的同志,在会议上跟他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央明确告诉他,党的原则不能变,军委的选举不能按兵力的多少来定。他不服气,可也没有办法。”
贺国光问:
“那今晚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唐公和李涯之对视了一眼。李涯之点了点头,唐公转过来。
“贺主任,张国焘同志对中央否决他的方案一直心怀不满。去年以来,他一直在第四军中散布一些不实的言论。”
贺国光问:
“什么言论?”
唐公道:
“他说,第一军已经投靠了南京,跟蒋介石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他说,国民党军队之所以放第一军过江,让他们北上来到川北,是因为第一军跟蒋介石做了交易。他说,第一军就是宋江,要拉着整个红军受招安。”
贺国光和张阳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更难看了。
唐公继续道:
“他还说,中央的少数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将十多万红军葬送掉。他主张革命到底,坚决不与南京媾和。”
贺国光一拍桌子:
“这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