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长,你要是愿意,我把这张表给你。填好了交上去,我帮你递。”
孙德明看着那张表,犹豫了很久,伸手接过来。
旁边的几个军官也凑过来看。一个叫吴子玉的少尉排长问:
“赵营长,我们也能入不?”
赵秉钧点头:
“能。只要愿意,都能入。表不够的话,我去找教育团的人要。他们说了,川军军官入党,多多益善。”
当天晚上,三团二营的营房里,又有七八个人填了入党申请表。
赵秉钧把那些表收好,锁进自己的柜子里,准备第二天托人带到重庆去。
同一时间,一六一师的其他营房里,也在生类似的事。
从峨眉山回来的军官们,有的在讲三民主义,有的在讲军队国家化,有的在讲效忠领袖,有的在拉人入党。
他们讲得很认真,听的人有的信,有的不信,有的半信半疑。
李栓柱是第一个现不对劲的。
七月五号那天,他去三团视察。三团的团长叫马文渊,是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打仗勇猛,可脑子不太够用。
李栓柱到了团部,马文渊把他迎进去,泡了茶,陪他坐着聊天。
李栓柱问:
“最近部队咋样?有没有啥子问题?”
马文渊想了想:
“没啥子大问题。就是下面的人,最近话有点多。”
李栓柱眉头一皱:
“话有点多?说啥子?”
马文渊道:
“说啥子军队国家化,效忠领袖。还说军队不是哪个人的私人武装。我听着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李栓柱的脸色沉下来:
“哪个在说?”
马文渊道:
“赵秉钧。三营的营长。从峨眉山回来的。他回来之后,经常跟下面的连长排长讲这些。我找他说过,他说他是在传播中央的精神,是好事。我不太好管。”
李栓柱站起身:
“走,去三营看看。”
到了三营,赵秉钧正在给几个排长上课。
他站在一块小黑板前面,上面写着“军队国家化”
几个字,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意思很清楚。
赵秉钧正在讲: